第253章 挖下第一坑(2/2)
宋之獻勾結兩湖鹽運使龐海,將官鹽私賣,並將三十六名曬鹽民工滅口,埋在鹽場附近;宋之獻霸占錦商家產,將該錦商滅門;宋之獻欺壓民女……
孟遠翔兩股戰戰,想要阻止,卻無法阻止,審問就像一架無人駕駛的馬車,自己往前奔跑。
比如:人證招供說,宋之獻將官鹽私賣,還殺了三十六名鹽工,屍體埋在某處。孟遠翔想先去與左相商議。可是百姓已經將屍體都刨出來了,暴曬在烈日下,他不去行嗎?他不去,俞惟清必定要去的,若是審出了什麼事他卻不知道,豈不脫離掌控?那時更不好辦。
他們去到埋屍現場,隨便問了幾句,便有證人出來作證,讓案情浮出水面,並且牽連到某錦商滅門案上。
孟遠翔不想管錦商滅門案,可是這錦商家有一孫子逃脫了性命,以原告身份狀告宋之獻,他能不管嗎?
他就像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想扔也扔不出去。
可笑的是,他只用了一個下午,根本沒問幾句話,宋之獻所有罪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要如何判?
若他按律判處宋之獻抄家殺頭,必然立功,但也得罪了左端陽;若拖延不判,就憑這些人證物證,宋之獻最後還是逃不掉被砍頭抄家,還是得罪左端陽。
從他接手此案開始,結局便註定了!
他已知是落入王亨算計,恨極。
雖然結局註定,他依然不敢判,命人急速給左端陽傳信,希望左相回天有術,挽救外甥性命。
才隔了一天,左端陽又找上王亨,這一次,不是讓王亨去左府,而是他去王亨落腳處求見。
一見面,左端陽便問:「賢侄可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王亨道:「下官當然記得。」
左端陽道:「那便請賢侄出手相救。若是能救下老夫外甥,左家定會記住王家這個人情。」
王亨搖頭,斷然拒絕,並道:「請恕下官無能為力。不但下官無法相救,下官還要勸左相置身事外。」
左端陽雙眼如鷹,盯著王亨問:「王侍郎此言何意?」
王亨反問:「老大人明年春就要回京,可對?」
左端陽點頭道:「不錯。」
王亨道:「宋之獻罪行暴露,不論老大人採用什麼手段將此事壓下去,都休想做得周全。大人身居高位,不知被多少人盯著,留下這樣大的把柄,就不怕御史彈劾?大人是要前程和左家榮耀,還是要外甥?」
左端陽氣咻咻不語,內心掙扎。
良久,他問:「王安泰,你實話告訴老夫:此事可是你做的手腳,要借孟遠翔之手除掉宋之獻?」他強烈懷疑王諫和蘇熙澈聯手打壓他,逐步剪除他羽翼。
王亨傲然道:「下官做事,從來不藏頭縮尾。高淳是大人的弟子,不是已經被下官殺了嗎!」
左端陽嘴角抽搐兩下,強壓住怒氣追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孟遠翔做的了?」
王亨冷笑道:「那倒也不是。下官雖然討厭孟大人,也不會睜眼說瞎話。他恨不得對左相搖尾獻媚,表明忠心,好借左相的手除掉本官,又怎會故意陷害宋大人呢。」
左端陽見他竟然不把責任往孟遠翔頭上推,十分意外,問道:「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