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轉道(2/2)
輿圖很粗略,只標著各城鎮的名字和重要河流山脈。
喬昭湊過來看,淡雅的沉香氣味飄進邵明淵鼻端。
他恍若未覺,全神貫注盯著輿圖看,修長手指從標誌著「渝水」的地方在圖上緩緩滑過,最後停頓在某處。
喬昭眼神一緊。
邵明淵手指停留的地方……是嶺南。
邵明淵下意識向喬昭望來。
喬昭本來就在看著他,這一瞬間,二人視線交匯,俱都盛滿了不可言說的深意。
二人視線膠著的時間有些長了,池燦眉心跳了跳,涼涼道:「你們看夠了沒?」
當他和楊二是死人啊?
邵明淵收回視線,用面無表情掩飾心中的尷尬:「我猜測,江遠朝的目的地是這裡。」
池燦看了一眼輿圖,面色忽地一白:「嶺南?」
他猛然看向邵明淵,不見了一貫的懶散隨意,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緊張:「你確定?」
「我只是猜測。你們看,從京城出發,途經渝水轉道,最有可能的目的地便是這裡。」
「可他也許是去齊陽。」池燦忍不住反駁。
「若是去齊陽,從渝水之前的那個碼頭離開會更近一些。」邵明淵不緊不慢解釋著,「當然也不排除別的情況,我只是從常理推斷。」
池燦盯著輿圖許久,語氣低沉點頭:「你說得對,長時間的江上旅途又不是什麼愉快的事,從常理來說,沒有放棄近路繞遠的道理。」
「拾曦,你好像有些緊張。」這個時候,遲鈍如楊厚承亦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池燦挑眉看楊厚承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門口。
邵明淵開口道:「葉落和晨光都守在外面,不會有人靠近的。」
池燦點點頭,問楊厚承:「楊二,你知道嶺南是什麼地方嗎?」
「沒去過,據說那邊鳥不生蛋啊,窮的不行。」
池燦皺眉:「誰讓你說那裡是窮是富了。」
「也對,窮富都不關咱們的事。咦,那你們都是什麼表情啊?」楊厚承越發困惑。
「二十年前,嶺南曾經出過亂臣賊子。」池燦一字一頓道。
喬昭深深看了池燦一眼,心中暗暗納罕:池燦還不到弱冠之年,又是清閒尊貴的貴公子,為何會注意到二十年前的嶺南之亂?要知道那一段歷史在後來的史冊上都是一筆帶過,極力被淡化的。
池燦盯著輿圖上的「嶺南」二字,像是盯著洪水猛獸。
「江遠朝是錦鱗衛指揮使江堂的准女婿,這個時候突然前往嶺南……」池燦看向邵明淵,「庭泉,你說會不會是肅王餘孽又開始作亂了?」
肅王餘孽……想到這些亂臣賊子,他就恨不得生噬其肉。
多年前,就是肅王餘孽把他與母親圍困在凌台山,他最終靠著喝母親的血才活了下來。
難道安生了這些年,那些畜生又不安分了嗎?
「黎三,江遠朝那天找你是因為什麼事?」
「和這個沒有什麼關係,他交給我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