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袍(2/2)
「一年長假?」靖安侯有些意外。
靖安侯世子邵景淵更是不可思議望向邵明淵。
誰不知道二弟如今炙手可熱,趁著大勝的熱度在皇上面前多晃幾次,定然會更上一層。
他居然請一年長假,就為了替妻子守孝?
邵景淵看著邵明淵,只覺越難以理解他了。
「這樣也好。」靖安侯反而很快接受了這個消息。
「喬氏……」邵明淵開口,平靜的神情頭一次有了變化,「喬氏的棺槨隨戰亡將士的棺槨一起,再過幾日便會入京,兒子明日出城去接她……等她出殯下葬,我想去嘉豐一趟,向岳丈岳母請罪。」
「人都死了,請罪還有什麼用?他們還敢殺了你不成?」邵惜淵反唇相譏,聲勢卻弱了下去。
二嫂那樣好的人,二哥居然忍心殺了她,實在是不可原諒!
對,他不能動搖,堅決不原諒!
邵明淵淡淡看了邵惜淵一眼,聲音沉沉:「若他們想要,我絕不吝惜。」
他說完,向靖安侯與沈氏請罪:「父親、母親,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邵明淵出了門,等候在外的兩個親衛迎上來:「將軍——」
「邵知,明日去問一下,冠軍侯府什麼時候可以入住。」邵明淵對其中一人道。
邵知一愣,立刻道:「是。」
「邵良,那叛逆的情況儘快查明回稟。」
邵良肅容:「遵命!」
面對出生入死的屬下,邵明淵神情柔和許多,微微頷道:「你們下去喝酒吧,不用跟著我。」
他轉了身,大步離去。
邵知與邵良一直注視著邵明淵背影消失在花木間,才並肩往外走。
他們兩個是自小陪著邵明淵長大的,征戰這麼多年,行走在外也能被人稱一聲將軍了,皆是五品武將。
二人往外走了一段距離,邵良忍不住道:「你說侯夫人怎麼就如此不待見咱們將軍呢?我記得小時候明明是世子調皮犯了錯,侯夫人卻把將軍的後背都打青了,還是我娘給將軍塗的藥。」
「誰知道呢。」邵知搖搖頭,嘆口氣道,「十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般齊呢,父母偏心也很正常,侯爺不是對將軍最好嗎?」
「反正我是想不通,咱們將軍無論各方面都是最出眾的,侯夫人那般對他,他從沒流露出一點怨言。」邵良忽然壓低了聲音,「咳咳,侯夫人該不會是眼瞎吧?」
邵知捶他一拳:「亂說什麼,被人聽見讓將軍難做。」
「是呢,不過還好,等冠軍侯府修葺好咱們就能搬過去,將軍就不必這般受氣了。」
二人相攜著走遠。
邵明淵回到自己住處,推門而入,站在院子裡環顧,一切都很陌生。
他以往住在前院,後來常年征戰,連侯府都鮮少回來,這院子還是為了大婚收拾出來的,算起來,這是第二次踏入。
院中整潔依舊,顯然一直有人打理著,只是因為少了主人,沒有半點人氣。
邵明淵抬腳走到牆角,看到了一叢綠油油的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