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倒(1/2)
船行水雲間,風吹行人面。
江上船隻來往如梭,池燦三人靠著欄杆閒談,天漸漸暗下來,晚霞堆滿天,一艘客船從不遠處攸然而過,三人的談話聲頓時一停。
池燦目光直直追著隔壁客船上憑欄而立的黑衣男子,那人似有所感,回望過來,沖他輕輕頷。
黑衣男子還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一身緊身玄衣勾勒出他修長健美的身材,俊美的臉上掛著笑,那笑意卻不及眼底。
如果說池燦是那種精緻到極致,一旦笑起來帶著妖異的美,那麼這黑衣男子的笑就如一縷春風,暖了旁人,笑的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留下。
等到隔壁船隻交錯而過,楊厚承問眉頭緊鎖的池燦:「拾曦,那人是誰啊?你認識?」
「說不上認識——」池燦頓了頓,這才收回目光,懶懶道,「那不是什麼好人。」
「怎麼說?」朱彥也來了興趣。
那人眼生的很,好友能認識他們卻沒見過,才是奇怪了。
池燦冷哼一聲,才道:「知道江堂吧?」
「別說笑,誰不知道江堂啊,堂堂的錦鱗衛大都督。」楊厚承神情已經嚴肅起來。
錦鱗衛直接聽命於皇上,是帝王的耳目,天下人無不避讓敬之。而江堂便是錦鱗衛都指揮使,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當今天子的奶兄。
可想而知江堂是多麼威風八面的人物了,無論是皇親貴胄,還是文武百官,對上此人都要禮讓三分。
見二人神情認真起來,池燦才解釋道:「江堂有十三個得力的手下,人稱十三太保,剛剛過去的那個乃是江堂的義子江十三。他早幾年就被派到南邊駐守,所以京城中人對此人都不熟悉,我也是上次來嘉豐才與他打過交道。」
說到這裡,池燦牽了牽唇角,冷冷道:「那就是個笑面虎,好端端的碰上,真是晦氣!」
朱彥與楊厚承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錦鱗衛顯然也沒好感,遂不再問。
楊厚承岔開話題道:「天這麼晚了,咱們回屋用飯吧。」
這船是被三人包下來的,給的銀錢豐厚,服務自然到位。三人在飯廳里落座,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了上來。
楊厚承看了看門口,納悶道:「黎姑娘怎麼還沒出來?」
「許是不餓吧。」池燦涼涼道。
「怎麼會,她午飯都沒吃呢。要不咱們去看看?」楊厚承提議道。
三人嫌麻煩,這次出門沒有帶僕從,這船上清一色的男人,要說起來一個小姑娘住著是不大方便。
三位公子哥這才後知後覺想到,一位年紀尚幼的官宦之女,身邊連個伺候的小丫鬟都沒有,居然事事親為不聲不響跟了他們這麼多天,也算是不容易了。
「真是麻煩,走吧,去看看。」池燦站了起來。
三人來到喬昭房門外,楊厚承喊道:「黎姑娘,該用晚飯了。」
裡面悄無聲息。
三人互視一眼。
「進去看看?」楊厚承詢問二人。
池燦雙手環抱胸前,淡淡道:「萬一人家在裡面更衣呢?萬一在沐浴呢?被咱們三個看到了,算誰的?」
該死的,這些事他都莫名其妙碰到過。
「我來吧。」朱彥深深看池燦一眼,道,「黎姑娘不是這種人。」
他越過二人上前,敲了敲門:「黎姑娘,你在嗎?」
裡面還是無人應答。
「黎姑娘,唐突了。」朱彥伸手把門推開。
船內客房布置簡潔,並無屏風等物遮擋,三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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