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瑾年安好時(四)(2/2)
我慢慢朝我走近,語氣放的很輕:「你冷靜的聽著,不要太過激。」
本來不至於激動的,可是他這麼一搞,弄的氣氛都緊張起來。
我莫名的,心裡有點慌:「什麼事情啊,這么小題大做的。」
「月嫂去世了。」
我心跳泄了一拍,反應過來,好像沒怎麼聽明白,說:「你剛剛,說什麼?你是說月嫂……你說月嫂她怎麼了?」
我已經開始慌了。
「月嫂今天下午,去世了。」許少瑾又看著我,複述了一遍,雙手握住我的肩:「你要冷靜一點,這是早晚的事情。」
是啊,不可否認,這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許少瑾怎麼能這麼輕輕鬆鬆的說出口呢,我看著許少瑾,眼眶裡盪著淚花,站在原地極力忍著淚。
許少瑾將我擁入懷中:「她只是在人間的路走完了,去了更好的地方。溫情,她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看著我們。」
我一個字也不想說,將頭深深埋進他的胸膛,眼淚無聲無息的掉落下來。
許少瑾一定沒有騙我,月嫂那麼好的人,她只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我心裡像悶著一口氣,又不敢大聲哭出來,那種滋味真是難受。
那一晚上許少瑾抱了我很久,沒說多少安慰話,就一直抱住我。
他大概猜到,那個時候我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最後還是我自己想明白過來,慢慢止住了瀕臨崩潰的情緒。
月嫂的事情沒有告訴恩恩和平安,打算過些日子在慢慢說。
幫思皖給月嫂辦了葬禮,小姑娘在葬禮上愣是沒掉一滴淚。
不過每次看都是眼眶紅紅的,大概底下偷偷的哭過了。
愈發的心疼這孩子。
可是,她跟許少瑾還真的是像,表面看著禮貌溫雅,其實是客氣疏離,他們的骨子裡都有一股清高孤絕的勁兒。
這就很頭疼了。
我很想幫她,可是她那麼聰明,就算是我想悄然無聲的去拉她一把,她也會靈巧躲開,不願意欠人一絲一毫。
月嫂就留下這麼一個牽掛,思皖也才二十一歲,小姑娘的年齡,就算可以去闖蕩社會了,但還是不能放心過去。
我一天在辦公室,秘書送進來應聘的檔案,是一批高校推過來的實習生。
看著看著,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思皖也到這種時候了,正需要工作實踐的時候,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學習能力自然不會差。
想著笑了,對秘書說:「讓人事部裁一個出去,留下剩下的。」
秘書點點頭,然後出去了。
我給家裡新招的保姆打了個電話,讓她下午好好準備一桌菜,特意說了兩道思皖愛吃的,然後又給思皖打電話。
「喂,溫姨。」
「在幹什麼呢?」我感覺她那邊有些吵。
「發傳單呢,和我舍友。」
「發傳單?」這我有一點意外。
「嗯。」
今天溫度挺高的,大太陽在街上跑,也不怕皮膚給曬傷了。
「下午來我家吃飯。」
「啊?」
「怎麼?」
「那個溫姨,我下午做家教,可能要晚一點才能來。」
她做這些事情,我竟然一點兒也不知情,我呼出一口氣:「行吧,把你做家教那戶人家的地址發我,完了我去接你。」
「好的溫姨。」
「嗯,我就先掛了。」
……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才把她接上車,當時一臉抱歉的跟我說。
「對不起溫姨,讓您等了那麼久,那個是小學的六小弟弟,又有點調皮,正小升初呢,輔導起來有點費勁。」
給許少瑾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我和思皖晚點就到。
「沒事。」我一邊開車一邊同她說:「思皖,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您說。」
「你回去準備一下,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工作都辭了。」頓了頓,接著說:「處理好了之後帶著你的個人檔案來JM報導。」
思皖有點意外,半天反應過來:「溫姨,您是說,讓我到JM實習?」
我平靜的點點頭:「嗯。」
「我,我……」
「怎麼了?」我聽她欲言又止,不是很明白。
「思皖,你要有什麼其實可以直接跟我說,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待。」
她有些憂心:「JM的工作,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