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相信你還在這裡(2/2)
許少瑾穩穩扶著我,涼涼的手往我額頭上一擱,語氣裡帶著點愁說:「還發燒了……真是麻煩……」
我還是很固執的,並沒有忘記對他說:「許少瑾,我告訴你,我不會,這件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好像還被我逗笑了。
或許,是幻聽,幻聽……
我醒過來的時候又在醫院,心情低落到極致,又透著點無奈。
大概誰也沒我怎麼喪,才從醫院解放出來,結果又被送回醫院。
用許少瑾醫生的話來,本來傷口就在腦子,還去泡水,全是細菌病毒,沒感染成傻子已經是天恩了。
是的,他說話一直都這麼不避諱。
我想大概還要加上他尚且還行的醫術,才足夠成為在這家很有名氣的醫院獨領風騷的最恰當理由。
我冥思苦想整整三天,再加上許少瑾作為我的主治醫師天天給我的刺激情況之下,我真的不想死了。
在許少瑾的影響下,我突然變的惜命起來。
我想,這我理所應當的得想想他。
但是,這還是不能抵消他丟我戒指的罪惡。
我再次出院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江澤,帶著一捧他最喜歡的花。
我自言自語的在江澤照片前說了很多,其實也不算自言自語,我始終相信,江澤在那邊是能夠聽見我說話的。
只是,他不能說話,不能來找我。
僅此而已,其他還是可以不變的,他一直默默,悄悄的陪著我。
當我把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告訴蘇雲時,蘇雲紅著眼眶的告訴我,是的。江澤會在那邊悄悄保護我。
瞧吧,蘇雲都信了,那一定是真的了。
……
彼時,我來到白城已經半個多月。
是該回去了,那裡還有我和江澤一起開的書店,還有我的小白。
我定了返程的機票,走的前一天蘇雲給我踐行,我端著紅酒對蘇雲說:「蘇雲,我決定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蘇雲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拿開我的紅酒杯,讓服務員換成了果汁,說:「剛出院別喝刺激性的東西。」
我彎彎嘴角:「好。」
告別了蘇雲,我登上回去的飛機。
回到書屋,一切依舊,還是原來的模樣,小白又大了一點。
店員怯生生的問我:「老闆,澤哥呢?為什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我一愣,笑著說:「他不回來了。」
「啊?為什麼?」
我沒再說話,又生怕下一刻就忍不住哭出來,抱著小白匆匆進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趴在桌子上。
那上邊,還有我和江澤的合照呢。
笑的那樣快樂,那樣好看。
我哽咽著,抽泣著,最後漸漸沒了聲音。
我看著窗外的風景,有好幾次都迷迷茫茫的。
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是不是要一直守著書屋,然後與世無爭的在這消聲滅跡下去。
抽了兩張紙,將眼淚擦乾,抱起一直盤旋在我腳下的小白。
我努力的對著小白練習微笑,小白輕輕舔舔我的手,像是回應。
摸了摸小白的頭,想起我才對蘇雲的話,努力收住悲傷。
笑,要笑。
江澤一定不希望我這樣,他跟我說過,他最討厭女人哭了。
我怎麼能,怎麼能變成他討厭的人呢?
是啊,不可以。
我說過,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想起《十年一品溫如言》里,言希對溫衡說過的一句話
——阿衡,沒有你,我一樣可以過的很好,但是,這並不代表你不重要。
那麼,江澤,你在,我過的好,你不在,我也可以過的很好。
這,一定是江澤希望看到的。
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起身走出去,開始工作。
離開這段時候,事又堆下來很多,什麼貨單,缺缺,進貨,很煩很多。
但是,我好像在這種很忙的情況下,感受到了一種叫充實的滋味。
漸漸的,我想把自己變忙起來。
我不希望自己一天一天會閒下來,然後開始忍不住發呆,想著想著自己又想到以前的事,又開始悲傷起來。
我把自己變忙起來,每天都在思考如何經營書屋的事情,什麼策劃,哪種類型的書目前銷售好,可以考慮多進。
在然後,分析市場前景,那個作家文風比較受歡迎,那本小說有潛力會爆紅,那家出版社的書有質量。
漸漸的,我把書屋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