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篆刻心頭的是你(1/2)
我說:「你為什麼這麼想要我離開他?」
他卻反問我:「為什麼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嗎?」
他的意思,我又不懂了。
冬天的時候天黑的早,我們周圍暗沉沉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從語氣里找出點什麼。
「溫情,你喜歡上他了是不是?」他這時說異常平靜。
我心一下子提起來,吊著膽點了一下頭。
因為莫名的害怕,所以動作的幅度很小,不過他看清了。
他沒生氣,反倒了眉心涌著愁,聲音里有幾分無奈:「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挨上這個人,你就是不聽。」
我愣了一下,想想,好像是。
他告訴過我寧城是白面,就是那種吸上就很難戒掉的毒。
可偏偏我那時沒放在心上,就這樣任由下去。
「他又不會殺人,又不是喜歡不得。」
他聲音突然變的很冷清,一副質問我的樣子:「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殺人?你以為你很了解他?」
他斂著眉,頓下語氣對我說:「溫情,現在你喜歡的這個人,就是刀尖上舔血走過來的。」
我停下步子,沉默了片刻。
最後我固執的說:「我不想離開他。」
但是他完全沒把我的固執當回事,平平靜靜的說:「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你必須離開他。」
我抬頭看他:「我還要報仇。」
「我可以幫你。」
「你不可以!」
他默了一下,然後說:「你知道他結過婚沒?」
我臉色頓時蒼白起來:「知道……」
「知道還這樣,你是著了魔吧?」他眼中慍怒升起。
我倔強的望著他:「那又怎麼樣?我喜歡他,我可以不在乎這些。」
「叛逆,無知,簡直無藥可救!」
他氣的丟下這句話,掉頭就走。
我傻站在背後看著他的身影,想到父親被女兒氣壞的畫面。
還有那麼個人在乎我。
我心裡溫暖了起來,而後又酸了起來。
目光所及已經沒有江澤的身影了,我轉身晃晃蕩盪的走著。
走了一截,我忍不住抱怨:「我也很委屈啊……我只不過是想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那麼難嗎……」
我心有點累,忍不住想蹲下來歇歇,可是剛往下蹲,背後衣領就不被什麼勾住,慢慢把我給拉直了。
我迷迷糊糊的扭頭一看,嚇了一跳,神色驚慌的看著他。
「不就說你兩句?犯得著這樣?」江澤垂眸看我:「而且順便找個地就歇,這事可能也就你幹得出來。」
我挪動了兩步,從他手裡掙脫開來,悄悄觀察他眼中的神色。
發現他沒那麼生氣之後,我心裡緩緩松下一口氣。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戲謔的說:「我還以為你這次又要哭了。」
我別過頭,刻意說了一句:「我已經長大了。」
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遇到點不得了的事情就哭的溫情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縮回手:「就那麼喜歡他?」
我倔強的不像話:「是,四年前我就喜歡他。」
他不屑的笑了:「幼稚。你才多大,懂什麼?」
我沒說話。
他又說:「知不知道寧城他妻子是怎麼死的?那個女人當時也是愛慘了他,可最後卻是寧城親生……」
我煩躁打斷他:「我不想知道!」
因為嫉妒,我不喜歡聽到關於寧城先妻的一點一滴。
因為嫉妒,我飢不擇食的用「不在乎」的名頭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沒再說下去,沉默了片刻,妥協。
他說:「你遲早要栽跟頭。」
他說:「我也是夠背,攤上你這麼個拖油瓶。」
他還說了很多。
我實在受不了,堵了回去:「你一天怎麼這麼閒?你趕緊找個女朋友管管你吧,天天吵吵吵,煩死了。」
他似笑非笑:「當初是誰說喜歡我來著?」
他目光坦蕩蕩的落在我身上,我頓時紅了臉,想起當初是有那事。
那會兒說喜歡他,完全是單純的想捉弄他,沒想到他還記到現在。
「當時……童言無忌。」
他輕笑兩聲:「小沒良心的。」
他送我到學校門口,然後停了下來:「要是在他那受委屈了來找我,我一定幫你一分不少的討回來。」
我笑了兩聲:「你這是,把我當親侄女了?」
他笑了:「其實女兒也可以。」
我調笑他:「女兒呢,可不可以養一輩子?」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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