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悄悄握指成拳(1/2)
我悄悄握指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溫情。」他叫著我的名字,語氣是一貫的輕描淡寫:「和我合作過的人,都說我最拿的出手的手不是利益。而是,誠意。」
我是明白他口中的誠意指的是什麼,可卻漸漸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就算如今他拿出誠意來告訴我仇人近在咫尺又怎麼樣?
我不一樣什麼也做不了?
難不成,就這樣衝進去殺了郭權?
我抬起頭看他:「是很大的誠意。」
他笑了一下,磁性聲音縈繞我耳邊:「那麼,你的誠意是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說不出話來:「我……」
他眉眼依舊淡泊隨和:「蘇雲說,你和夜北結束了。我相信蘇雲,她辦事一向讓我放心。但是,這件事我更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我抬眸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是,沒錯。寧夜北今天把我甩了。」
也是夠神通廣大的,前腳剛發生的事,他就知道了。
他聽了我的話,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後垂下眼瞼,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看我:「說實話,我很意外。」
我有些想笑,難不成他以為寧夜北真的喜歡我?
我從來不認為寧夜北喜歡我,尤其是在寧夜北輕而易舉要和我分手之後。
即使他追我那段時間些許感動,可當寧夜北說出那兩個字之後,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來了。
不存在的,從來都不。
怪我,過於飢不擇食。
他忽而抬眸,星眸輕閃。
我似乎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僅剩的自尊心驅使我先開了口:「既然我和寧夜北已經沒戲了,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合作了。」
他視線落在我臉上,像一道火燒的我無處可逃:「我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你當初既然應下了,就沒有任何退路。」
我忽然覺得腳下有些軟,難道他還想繼續?
我看著他:「那麼,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他笑了,聲音輕飄飄的划過我的心尖:「你的價值還一點都沒有用上。像報仇這種事,需要犧牲的很多,賠上一切,甚至,你自己。」
我心裡寒了周身,他的話說的我臉色煞白。
「不過一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我突然很想知道,要是真到了那地步,你是不是也會委曲求全?」
會還是不會?
這樣的問題我沒想過,只知道要報仇。
可現在思考起來,我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這種事還需要猶豫?」我遲遲說不出話來,耳邊他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傳進我耳朵里。
「溫情,你根本就不恨他們,自然也不想為你慘死的父親報仇。之前說的一切報仇,只不過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
我突然抬頭,雙眼透紅,直直的看著他:「不,我恨他們!只要可以報仇,賠上我的命又怎麼樣?」
我明知道他在激我,逼我上鉤,我卻還是心甘情願的上了套,說出了他想要的話。哪怕賠上一切,甚至,自己。
他看著我,眼底透著笑意:「這才是我第一眼就認定的溫情。」
我站在他面前,心裏面翻江倒海:「那我該怎麼做?」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華美的表,抬眸淡淡的對我說:「什麼都別做,這段時間回去好好養精蓄銳。」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他幾秒後轉身。
「下次見著我,你就和夜北一樣叫我二叔。」
磁性聲音突兀的從身後傳進我耳朵里,我剛轉身的步子又頓下,扭頭看他:「二叔。」
「嗯?」
「我一直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看著我,眉眼溫和:「說來聽聽。」
「蘇雲和我,都是你安排到寧夜北身邊的線人?」
他對上我的眸子,眼神不慌不忙,似乎對我的提問一點也不意外:「是。」
我突然笑了,眸色溫和如初:「要是寧夜北知道他一直敬畏的二叔,背地裡一直算計他。你說,他會怎麼想?」
他劍眉微挑,面上波瀾不驚,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湊到我耳邊:「我這雙手第一次沾上人血的時候,只有十四歲。」
他捏起我的臉,力道不大不小:「你要是好奇夜北會怎麼想,可以自己試試。」
我渾身冷透,心裏面生出一陣一陣的寒意,看著他深諳的眸子說不出一個字來,手指在暗地顫著。
他鬆開手時,我才驚覺自己方才仿佛失魂一樣。
他與我拉開距離,換上平日那模樣:「溫情,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夜北的,只有我。」
我看著他,面色僵如死魚。
「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猜想。」
這是他與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之後我就被蘇雲帶了出去。
在路上蘇雲沒有與我多說話,最後臨別的時候才說了第一句話。
「這個是我的號碼。」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紙條,斜了一眼剛要開口,蘇雲就堵住了我的話:「收好了,以後會用得上。」
我伸出的手僵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還是將那張小紙條揣進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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