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我祝你枯萎不渡(1/2)
我微微偏頭,語氣悠悠不著調:「沒錢,你請我啊?」
「這算多大點事兒?」
他笑的眼睛都快極在一塊,對我說:「今天晚上哥請你喝個夠。」
「噢?」
我拖長語調,這才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往那些個酒架上掃了一遍。
最後,手指指在其中一瓶紅酒上邊:「我喝酒只喝那個。」
我笑了笑,意味深長。
那是法國1855列級莊的好酒,沒有一千塊是拿不下來。
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男人,怎麼會捨得花一千塊請人喝一杯酒?
他有些猶豫,最後卻是爽快的口氣:「行!沒問題!」
他讓調酒小哥將紅酒取下來,掏出劣質高仿的錢包。
那人低著頭,一邊認真的數著零錢,一邊虛張聲勢的說:「這酒多少錢啊,你可別騙我,在這方面我可是行家?」
我是十分清楚的將調酒小哥眼底的鄙夷收入眼底,心裡也來得一陣譏諷。
瞧瞧,窮人裝的硬氣排場,在一個調酒師眼裡竟是這般小丑跳梁的醜態。
「1088元。」
「什麼?!」他數錢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酒:「你剛剛說多少錢,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先生,我剛剛這酒說一千零八十八元。」
調酒師的聲音很大,甚至還帶著一絲輕視。
「你騙老子哦!一瓶酒要一千多?」
「是的,先生。」
我有些不耐的看向那個人,說:「這酒確實要這麼多。」
那個人臉上閃過一絲冏態與難堪的神色,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做個答覆。
「那這位先生,這酒還要麼?」調酒師最後耐著性子問。
我直接開了口:「不用了,放回去吧。」
想來那個人也不敢要了,畢竟一千塊錢對他來說不是一筆隨手可花的小數目。
再說我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麼,現在已經達到了。
可是沒想到,那個人卻偏偏迎難而上,一口氣叫住調酒師。
「我一般都是刷卡,現金基本不帶,所以請問你們這兒能刷卡嗎?」
「可以的,先生。」
那個人猶豫幾秒,很快就說:「行吧,帶我去。」
「先生,跟我來。」
那個人看了我一眼,笑堆滿臉:「妹子,你在這等哥。」
我有些無措:「不用了。」
其實本來也沒打算喝酒,剛出院就喝這種東西,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可感情眼下這個男人,是當真以為我想喝酒。
我是真的沒料到,他居然這麼豁的出去。
「什麼不用啊,一瓶酒而已。只要你喜歡,天上的星星哥都給你摘。」
我欲哭無淚。
關鍵是,我壓根就沒真的想要。
要是他真拿過來,我卻不喝了,這不成了得了便宜還賣乖麼。
我說:「真不用。」
他揮了揮手:「你在這乖乖等哥。」
說完,人便跟調酒師走了。
我坐在原地,皺了皺眉,頭疼。
算了,還是先走一步。
我起身往出口,由於人太多,一堆人擠來擠去竟然把我帶到了別的方向。
我極力穩住重心往出口走,跌跌撞撞老半天卻也沒成功。
五彩的燈光四處流連,舞池裡的人肆意歌曲,夜裡不安分的手,躁動的心……
一切一切,都是那麼似曾相識過。
我突然很怕觸景傷情,於是一個用力,推開了面前的人沖了出去。
可惜,最後還是栽了,不過卻是栽倒在另一個人的手裡。
如果說,這一世的冤家對頭,是上輩子欠了無果債。
那我一定欠了許少瑾很多,且不論是否幹過類似挖許家祖墳的這種缺德沒人性的事,就單單是欠了嘴債就夠折騰了。
所以,這一世老天爺讓許少瑾來討這債,勢要把我氣死的那種債。
我穩住自己,抬頭恨恨看了一眼許少瑾:「好狗不擋道,讓開。」
他冷然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又幹了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躲誰呢?」
偷雞摸狗?
我實在無法想像許少瑾是怎麼把我和這四個字聯想到一起的。
更關鍵一點的是他還說的那麼順口,那麼的理直氣壯。
我看著許少瑾,氣不打一處來:「許少瑾,我是偷誰家的雞,摸誰家的狗了?你倒是給我把話說清楚。」
他高傲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既然沒做虧心事,那這麼慌慌張張的幹什麼?你說,你到底在躲誰?」
我這麼個形象偉岸的人,怎麼到了他這瞬間跟偷雞摸狗的虧心事脫不了關係了?我咬牙切齒的對許少瑾說。
「我躲你呢!」
他愣了一下,我接著說:「所以,麻煩你讓開,我接著躲。」
他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我實在忍不了推開他就往走,手腕卻又被他拉住。
「躲我幹什麼?你說清楚。」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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