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九霄一醉(四)(1/2)
「當年老師剛飛升不過三十多年,幻宗成為矢之眾的,總有心懷不軌之人妄想潛入宗內,盜取升仙之法。幸好宗門一直都與世隔絕,能找到宗門所在者寥寥,能破陣進入更是少之又少。當年你帶著那女子回宗門,之後那女人並不是和雁前輩走了,而是被我殺了。」
哪怕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宗主談起來,眼中仍舊冷意不解。
幻浮生猛地瞪大了眼睛。
「原因是什麼?」只是一會兒,他就冷靜了下來。
凡事都有原由,他相信師姐不是好殺之人。
宗主端起酒碗仰頭灌了一口,繼續道:「知道我為什麼不肯你喝酒?你這人萬事不上心,唯有對酒分外熱情。那個女人摸清了你這點,在酒中下蠱讓你獻於我。這種心計深沉又行事惡毒之人,我怎麼可能會讓她繼續活著。」
聽到這,幻浮生想起了什麼,「當年你閉關,難道就是因為那杯酒?」
當年師姐匆匆宣布閉關,宗門徹底關閉,不與外界聯繫。他還以為是師姐修煉出了差錯,雖然傷心但還是呆在宗內守著宗門。
那知道……真相竟會是如此。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幻浮生眼裡全是愧疚。
宗主罕見地笑了一下,她神色溫柔,「你那個時候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伙子,沒經歷過世事,對本人世間的情愛正是充滿幻想的時候,沒有必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讓你生出排斥之心。老師曾經說過,我們師兄弟這些人,只有你始終保持著赤子之心,那個女人還沒有資格玷污你。所以我才讓雁前輩幫忙演了一齣戲,假裝帶著那個女人離開。」
「原來是這樣。」幻浮生眨了眨眼,又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沒讓眼淚掉出。他給宗主和雁南山倒滿了酒,舉碗道:「我敬你們!」
宗主應邀,而雁南山則還有些不太自在,「你突然這麼鄭重其事,我都有些不太習慣了。」
這話引得其餘聽眾都紛紛大笑,忍不住一起共飲。
月兒不知不覺往下沉去,等到酒足飯飽,時玉也醉得厲害。她和大師父靠在一起,兩個醉醺醺的人在激烈的討論著怎麼做菜,等說到釀酒的時候,雪姑也一併加入了進來,將他們師徒兩個說的差點跪下——這位老人家真不愧是釀酒的行家,句句都能說到點子上。
而旁邊其他人,或站或坐,明明醉得眼睛都是懵的,竟然還能清談了起來。
角落裡,幻雍早就抱著酒罈子沉沉睡去,溫珩喝得最少,正無聊的聽著大人爭辯,時不時的打著哈欠。
月至西沉,東方既白。隨著第一縷朝陽升起,金紅色的光將所有的往事都留在昨日。
時玉站在石頭上,看著天涯海角處緩緩上升的紅日,晨光並不暖,卻有一種新生的力量,讓她忍不住張開雙手,擁抱這時光。
「宗主,有客來了。」有弟子上山來報,大家藉機各自別去。
時玉和幻雍則負責把石山收拾乾淨,等做完這些後,時玉則在廚房裡,憑著記憶,把昨天晚上和大師父雪婆婆他們探討的話語記錄在冊。
「時玉。」幻浮生從外面走進來,臉上還帶有醉後的酡紅。
「幻前輩。」時玉站了起來,想上前去扶他。可等她靠近,手裡卻被塞了一樣東西,「這是……」
「傳承的鑰匙。」幻浮生一臉醉相,可眼睛卻十分清明,「等到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就捏碎它。」說完,他不知從哪淘出一酒葫蘆,一邊喝酒一邊走了出去,消失在時玉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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