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詩酒趁年華（六）（2/2）

「真是奇了怪了，這裡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我們估計是入陣了。」時玉猜測。正好瞥見旁邊有一隻肥碩的螃蟹快速爬過，她的手一動，把那螃蟹抓在了手裡。

巴掌大的螃蟹張牙舞爪著，絲毫沒察覺出自己很快就要成為盤中餐。

「這螃蟹倒是挺肥的。我正好餓了，不如我們先吃點東西吧。」她們一路趕路而來，現在又突破不了這重圍，乾脆休息一下。

至於吃的，周圍都有新鮮的食材，這就更不用擔心了。

往水裡一撈，時玉又捉了幾條肥魚，連帶著剛才的螃蟹一同清理乾淨後，升起火來就架在火上烤。

手藝好的人會把烤魚烤的外面一層魚皮酥香，裡面的魚肉卻十分柔嫩，同時醬料的滋味又滲透了進去，咬上一口，滿嘴生香。

國師對於吃食一向清淡，不太喜歡濃油重辣，不過對時玉這烤魚倒也沒有拒絕。在品嘗了兩口之後，才道：「突然有點好奇，不知道烤人肉又會是什麼樣的滋味。會不會也和這烤魚一般好。」

「……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人類對於吃在熱衷的，你們人會人吃人嗎？」國師卻並不體諒時玉的心情，繼續問道。

「我可以不回答嗎？」

「怎麼？這問題會讓你對人族失望嗎？」

「這倒不是，只是覺得有些反胃。」沉默了一下，時玉道：「你說的人吃人其實是有的。嬰兒湯不知你聽說過沒，就是那種剛生下來的死孩子，有人會買下來，做成湯，說是大補。」因為死孩子的數量極其稀少，所以價格高昂。既然有了利益，那總會有人動心會去做一些令人惡人的勾當。

「其實也不單單是人族。」時玉繼續道，「無論什麼種族都是一樣。好與壞都是同時存在的，善與惡也不會分離。哪怕是最為柔弱的草木，不也都會為了爭陽光雨露也不顧周圍同族的死活？其實都一樣罷了。」

說著，時玉抓了一隻螃蟹腳下來，「到底還是要看誰強誰弱。強者就是吃螃蟹的人，弱者就是被吃的螃蟹。」

「你說的輕巧。天道不公，起點不一，這又如何相提並論。」

「強中更有強中手，我比別人強，也有人比我強。努力往上，總不會錯的。當然，我也許更應該感謝上天讓我生而為人，而不是生而為草。不過也許草木無神，無情無感，活著便是幸福呢？這誰知道。我不知，你也不知。」時玉說著，左手抓起烤魚狠狠啃了一口。

等把嘴裡的鮮嫩的魚肉給吞下肚子之後，這才一臉享受道：「爽！所以，還是活在當下比較好。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是沒酒我就睡。」

國師一笑，容顏傾城。

「活在當下嗎？」

說著，她竟然抓起旁邊的酒壺抬頭把酒倒入最終，湖風拂過她的臉頰，髮絲和衣袖隨風舞動。夜明珠光下的國師，確實美的讓時玉有些目眩神迷。

美人如玉劍如虹。

時玉也笑著啃了口螃蟹腿，不過在咀嚼了一下之後，她表情卻是一變。

「不對勁！」

這螃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