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小人物十七(1/2)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曲景福依然沒有回來。席樂安感覺到了不對頭。曲景福是個很穩妥的人,即便見到親人了太過激動,想要陪著親人一起,也會讓人穿個信過來,讓他們不至於擔心。但如今,不但人沒見,信兒也沒有一個,這只能說曲景福發生了什麼意外。
席樂安對席樂嫻和苟清櫟道:「我去曲家村看看,你們在客棧等我。」
苟清櫟和席樂嫻同樣擔心曲景福,齊聲道:「我們也去。」
席樂安搖頭否決,對席樂嫻道:「外面太黑,你沒有走過夜路,出去只會給我舔麻煩。」
說完又對苟清櫟道:「樂嫻一個人待在客棧不安全,不留下來保護她。」
席樂嫻悻悻不已,她不想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等到席樂安離開,她對苟清櫟道:「清櫟哥,我想學武,你能教我嗎?」
苟清櫟道:「學武很辛苦的。」
席樂嫻:「我不怕辛苦,我只怕成為哥哥和你們的累贅。」
苟清櫟看著少女堅定的雙眼,點頭:「好,我教你。」
席樂安從曲景福口中知道曲家村所在的大概方位,運起輕功找了過去。入夜後,城門都是關閉的。但城牆跟皇宮的城牆無法相比,席樂安都能夠自如地進出皇宮,也又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小城鎮的城牆難倒?她運起輕功,足尖點在城牆上,兩個跳躍就翻過城牆,出了城。
等到她找到曲家村,夜色更深了,所幸今晚有月亮,月光照到地面,增加了些許的能見度。
這個村子應該就是曲家村了吧?!
席樂安走進村子,開始尋人。終於,他在一個廢棄的土屋邊上找到了曲景福。
曲景福靠著土屋的牆壁,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陷入黑暗中。他的神色木然,眼睛裡面卻滿是哀傷與不知所措,仿佛被母獸拋棄的小獸。
「這是怎麼了?」席樂安走到曲景福身旁,走到他的身邊坐下,雙出一隻手摟住了曲景福的肩膀。他想,曲景福現在很需要這一點溫暖和依靠。
曲景福感受到了席樂安帶給他的溫暖,木然的表然有了變化,他哽咽出聲,仿佛小獸的悲鳴:「他們走了,他們不要我了。我是給他們丟臉的存在,他們不要我了……」
席樂安將曲景福摟進,讓他的臉埋到自己的肩膀上,任其痛哭。
曲景福的眼淚打濕了席樂安的半邊肩膀,他越哭越甚,沒有停止的趨勢,將所有的悲苦和絕望都傾斜出來。
席樂安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曲景福的背用以安撫他,嘴唇閉得緊緊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該如何勸解曲景福。但從從曲景福的隻字片語,他聽出曲家人放棄了曲景福這個孩子。做為天天思念父母親人想要回家的曲景福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所有的希望都被這些所謂的親人給打破了。
曲景福的哭泣沒有停止的趨勢,哭聲傳出去,在曲家村上空迴蕩。在萬籟俱寂的夜間,也哭聲顯得分外響亮,絕對能夠將村里其他人給吵醒。也許那些村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沒有一個人出來探聽情況,更沒有一個人出來安慰曲景福,哪怕只說一聲「別哭」的人也沒有。
這是太過冷漠還是覺得曲景福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們安慰?
席樂安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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