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74歸化城下眾將迎駕 九九重陽滿人認親(2/2)
就在多爾博胡思亂想之際,東邊的天際漸漸地露出了各色招展的旌旗。緊接著一隊隊盔甲鮮明,威風凜凜的騎兵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在他們身後則是由手持各色龍旗的錦衣儀仗隊簇擁而行的六輛馬車。而為首的那輛由四匹白龍馬所拉的馬車正是弘武女皇的御攆。眾人眼見儀仗隊漸漸臨近,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紛紛按照事先安排的好的位置各就各位恭迎聖駕起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山呼般的萬歲聲響起,身著一席白色龍袍的女皇與賢親王緩緩地走下了馬車。此外從她身後數輛馬車中走下的還有,皇女楊念華、陸軍尚書張家玉、軍務尚書蕭雲,以及一同隨行而來多鐸等滿洲貴族。之所以會將他們一同帶來自然是為了讓其同多爾袞等人相認。此外這也不失為一個讓在場蒙古王公見識天朝氣量的機會。
然而對於多爾博說,他在一開始時並沒有一眼就認出自己的父親與哥哥。直到他被多爾袞帶上前來與多鐸和多尼相認之時,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兩個人是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這倒並不是因為多爾博忘記了父親與兄長的長相。而是他真的很難將這個挽有髮髻,身著漢服的男子,同他那曾經叱詫沙場的阿瑪聯繫在一起。不過骨肉親情最終替代了因易副服帶來的驚愕。年少的多爾博還是只不住激動的心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與親生父親和哥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來。如此感人的情景自然是引來了周圍眾人的一陣唏噓。而在感嘆的同時,人們也不忘記適時地讚美一番中華朝的寬宏大量。而這一切當然也都被在場的蒙古人都看在了眼裡。
不過作為主角之一的多爾袞卻並沒有沉浸在骨肉團圓的欣喜與哀傷之中。就其他人忙著認親之時他卻信步走到女皇面前道:「陛下,我們好久不見了。」
「是啊,自從牧野之戰後,朕與睿王便再沒有碰面過。不過算起來,我們每一次的對峙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一次我們總算是見著各自的廬山真面了。」面對自己曾經的老對手,孫露的語氣也異常的平靜。正如其所言,她與多爾袞雖鬥了十多年,今日卻還是第一次見面。出於好奇,孫露曾不止一次想像過這位傳奇人物的尊容。可能是年齡的原因,此刻進距離端詳下來,也並不覺得有所麼帥氣。對方的給她的感覺更多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睿智老者。
而對多爾袞而言孫露似乎沒有脫離他之前的想像。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於是一種久違的釋然讓他徹底輕鬆了下來,坦然面對女皇詢問道:「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們這些人?」
「睿王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嗎。」出於尊敬孫露依舊稱呼著多爾袞之前的封號。
「我不是指孩子們。而是說我們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多爾袞沉聲問道。
「從那個年代沙場上過來的人沒幾個手上不沾血的。朕手上的血也不少。如果睿王願意像令弟一樣誠心歸順我朝的話。那杭愛山一戰就算是睿王折功補過了。」孫露大度的說道。
多爾袞聽罷,回頭望了望已然一身漢人打扮的多鐸,緩緩開口道:「這麼說來是要我們蓄髮易服。」
「這個頭是你們開的。朕不能不給朕的百姓一個交代。」孫露直言不諱道。相比漢、唐兩朝,明朝人的胸襟本就算不上寬廣。加之又有宋朝的恥辱記憶在前,以及被強制剃髮一事在後,因此為了尊嚴和面子絕大多數的中華朝百姓在滿人蓄髮易服一事的問題上都顯得極為固執。
聽完了女皇的回答,多爾袞沉默了好一會兒。正當眾人以為他默認了這個結果之時,他卻又突然語氣堅定的開口道:「我是愛新覺羅氏的子孫,我不能這麼做。」
多爾袞的回答顯然讓在場的眾人吃了一驚。先前還在人親的滿人也跟著一起圍了上來,靜靜地看著多爾袞和弘武女皇。反倒是孫露還是一臉的鎮定,想都沒多想就直接反問道:「那睿王要朕怎麼做?」
多爾袞一字一頓的說道:「請陛下准許我出家為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