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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上) 171慶親政法王開舞會 不解世俄使惹笑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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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將中國人同韃靼人聯繫在一起的可不僅僅只有科普魯魯,至少在俄國大使舒伊斯基的眼中兩者並沒有什麼區別。然而讓他感到鬱悶的是,在法蘭西華麗的舞會上,來自歐洲各地的貴族們紛紛將一個黃皮膚、塌鼻子、小眼睛的韃靼奉若上賓,卻把他這個堂堂的俄羅斯大使給擱在了一邊。其實今日的舞會乃是為了慶祝法王路易十四親政而舉辦的。現年二十歲的路易十四五歲時就已經登基為帝了。因其當時年幼便由其母和路易十三的寡後安娜攝政,但實權卻是掌握在首相馬薩林手中。直到去年冬天馬薩林突然病逝,路易十四才得以親政。老臣病故,新王掌權,這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更何況是歐洲大陸強國法國。一時間巴黎成為了各方勢力的關注的焦點。可就在眾人暗自窺探之時,年輕的法王卻發出了請貼誠邀歐洲各國時節來參加他的親政舞會。舒伊斯基便是沙俄方面的全權代表。不過讓他沒想到的一個韃靼能成為這樣一場舞會的主角。

當然舒伊斯基本身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心裡十分清楚在歐洲大陸的貴族心目中俄羅斯不過是一個地處偏遠而又貧瘠的荒涼國家。而自己則是一個粗魯的野蠻人。事實上,舒伊斯基的衣著與周圍時尚的歐洲貴族比起來也確實像一個剛從鄉下進城的鄉巴佬。時不時地就會引來貴婦人們嘲弄的目光。可就算是如此,舒伊斯基也不認為自己會比韃靼來得差。瞧瞧那傢伙身上穿的長袍多滑稽啊。不過那料子看樣子倒像是絲綢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東方人本來就十分有錢。草原上的那些韃靼頭人也不是一個個富得流油。

越想越覺得不甘心的舒伊斯基幹脆就賭氣似地坐到了角落邊上一個人喝起悶酒來。正所謂運氣背的時候喝點兒涼水也塞牙。舞會上上等的美酒此刻在舒伊斯基嘴裡就像白開水一般索然無味。落寞間他不由地就懷念起了伏特加、懷念起了像小母牛般結實的俄羅斯姑娘。她們都有著絲絹一般美麗的頭髮,和蘋果一樣通紅的天使面容。哪兒像這裡的娘們一個個戴著可笑的假髮,塗著慘白的脂粉,還擺出一副假正經的模樣。

正當舒伊斯基看什麼都不順眼之時,一個尖銳而又刻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道:「大使閣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呢。真是枉費了這場盛大的舞會啊。」

舒伊斯基順著那聲音回頭一看,果然,來者正是波蘭特使安哈特。若說在這個時代與俄羅斯擁有深仇大恨的歐洲國家,波蘭無疑是可以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五年前(1654年)沙俄為合併烏克蘭與波蘭爆發了戰爭。雖然沙俄最終保住了烏克蘭,但是與此同時其對波羅的海方向的擴張也就此被波蘭人給阻止了。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本就心情不爽的舒伊斯基態度自然不會好到哪兒去。不過理智還是告訴他這裡是法國,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他還是選擇了不與理睬。

然而,波蘭特使安哈特卻並不肯就此罷休。卻見他跟著又挑釁道:「這也難怪克林姆林宮連支象樣的樂隊都沒有。大使閣下出席這樣一個充滿藝術氛圍的舞會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也就不足為奇了。」

尖酸的話語立刻就引來了周圍法國貴婦們一陣肆意的鬨笑。無形之中就催化起了舒伊斯基心中的怒火。於是他跟著便冷笑一聲反擊道:「克林姆林宮確實沒有象樣的樂師。但克林姆林宮的人可不會像個小丑似地去討好一個韃靼。」

舒伊斯基的一句氣話,頓時就引來了周圍眾人的一陣唏噓。而安哈特更是眯起了眼睛,驚呼道:「韃靼!你該不會是在指羅先生吧。」

「是又怎樣。反正他不正是韃靼嗎。」舒伊斯基不耐煩地嚷道。又是一句驚人之語,這一次周圍的貴族們算是徹底將舒伊斯基當外星人看待了。緊接著各種各樣的切切私語聲便在這幫好事的貴族老爺當中響起了。

「哦,上帝啊。那個鄉巴佬竟然稱羅為韃靼。」

「是啊,難道他就不怕羅找他決鬥嗎。我知道中國人是最討厭別人叫他們韃靼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別忘了他是從西伯利亞來的,可能連中華帝國的名號都沒聽到過呢。」

「連中華帝國都不知道!那不是和土著沒什麼兩樣了嘛。」

正當貴族老爺太太們你一言我一語著等看俄國人的好戲之時,一旁的威尼斯特使塞爾萬突然提高了嗓門怪叫了一句道:「瞧瞧,我們的舒伊斯基老爺都已經醉得分不清南北了。竟然把人看作了猴子。」

「他大概是把自己也當猴子了吧。」不知是誰又跟著起鬨道。緊接著在場的貴族們便大笑著一鬨而散了。見此情景,舒伊斯基當然是不肯就此罷休。可正當他要上前理論之時,卻被身旁的瑞典特使霍特給一把拉住道:「好了,舒伊斯基,大家都是在開玩笑。你也別太當真了。」

「是啊,大使閣下犯不著為了波蘭人的幾句挑釁而莫名其妙地得罪中國人。」威尼斯特使塞爾萬一邊說著一邊為舒伊斯基斟了杯葡萄酒:「來喝一杯,酒是最能讓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意識到塞爾萬剛才是在為自己解圍的舒伊斯基接過了酒杯朝著對方善意地點了點頭。不過一想到剛才的情形,他的心頭依舊還是堵得荒。覺得不吐不快的他隨即便向霍特等人詢問道:「我難道說錯了嗎。為什麼你們要如此重視那個東方人?」

「哦,我的朋友。你真的沒聽說過中華帝國嗎?」霍特挑了挑眉毛驚訝地問道。早年與舒伊斯基上過同一所軍校的他與其好歹也有些同窗之情。卻不想幾年不見好友竟然變得如此孤弱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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