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二部 第三百二十節 整股市議員出主意 為壟斷倆商揣聖意(1/2)
事實上附和王夫之的不止是一人,孫露很快就發現在股市的問題上在座的九名議員幾乎都抱有著相似的憂慮。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陳邦彥。不過他只是將這種憂慮寫在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並沒有說出口。對於眾人的憂慮孫露既感欣慰又覺得好奇。其實相同的情形在歐洲大陸早已不止一次上演過了。這個時代的歐洲人在面對投機泡沫時的表現與其說是狂熱不如說是瘋狂。而唯一能在這種歇斯底里的貪婪中保持一絲冷靜的恐怕只有修道院裡的苦行僧們了。
相比之下中華朝目前的情況就要特殊得多。除了京畿、杭州、廣州以及燕京等地呈現出前無古人的狂熱之外,絕對大多數地區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可以說目前節節攀升的股市同百分之八十的帝國國民無關。然而另一方面的事實卻是日益膨脹的股市已經牽連到了帝國近四成的財富。
極大的雙層反差加上中華傳統的價值觀最終造就一批像眼前這群議員這樣置身事外的觀察者。他們或是出於對投機活動的厭惡,或是出於對喪失理智的憂慮,亦或是出於對股市背後的財閥們的不信任。總之無論出於何種緣由,他們最終得出的結果都是對現實狀態的深深憂慮。
「諸位所言朕深表理解。不可否認王先生的推演也確實有發生的可能,但正如吃飯有噎死的可能,游泳有溺水的可能,但不能因為潛在的危險就將其放棄。」身為帝國金融系統的締造者孫露本身在下意識里對投機活動同樣不抱好感。但她卻十分清楚無論自己的喜好如何有些事情該發生的遲早還是會發生的。
眾人當然知道僅憑几句不可能說服女皇改變主意。更何況現實的情況正好同他們所推演的情況恰恰相反。帝國對外軍事上的勝利刺激了國民對海外投資的**。從而帶動了本國股市的火爆。這一切從任何角度上來看似乎都沒有什麼問題。也正應了外界一些對中華股市持樂觀態度的人士有關「杞人憂天」的諷刺。不過就算是如此王夫之還是鍥而不捨的向孫露進言道:「臣等明白陛下這麼做的一片苦心。也承認股票及債券的發行有效的化解了朝廷的債務。然則而今朝廷已不需要再為原先的債務發放國債,可外界的商會卻依舊還在打著兌換債券的旗號誘使百姓購買股票。如若繼續放任這種情況持續下去。臣恐到時候會危及朝廷的信用。所以臣等在此懇請陛下下令終止債券兌股票的做法。」
眼見王夫之字字切中要害。孫露出不禁沉吟了起來。可還未等她發話。一旁的另一個議員卻率先開口道:「陛下,其實朝廷也不一定現在就要終止債券兌股票的做法。畢竟朝廷的度用總是有增無減。更何況印度洋上的戰事還沒結束。朝廷還是有許多需要用錢的地方的。臣等以為而今真正威脅市場秩序的其實是一些民間私放的股票。那些商號一沒有朝廷引薦,二在海外也沒有生意。完全只是借著香江等商會的勢頭來欺騙百姓入股罷了。所以臣等認為朝廷的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定出一部法來規範市場。最重要的是要禁止民間私放股票。並且最好是由朝廷派專人來負責債券兌股票的事宜。」
聽罷這番侃侃而談在場的多數議員都流露出了讚許的神色。然而王夫之卻在這個時候微微動了動眉頭。只見他尋聲望去發現發表這段建議的乃是來自廣東的議員嚴世仁。此人在國會之中素以八面玲瓏著稱。同香江一系的財閥也是往來甚密。老實說當初看到他也來養心殿時。王夫之也是著實吃了一驚。因為在他看來以嚴世仁的一慣態度是絕對不會參加這樣一個有礙商會「生意」的會議的。而此刻眼見嚴世仁又如此熱中於發言,一時間王夫之心頭疑惑的陰影不由的擴展得更大了。只不過他還沒有想明白來世仁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當王夫之暗自揣摩嚴世仁的意圖之時。孫露亦在回味對方的話語。不可否論嚴世仁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有理有據,滴水不漏。難怪會得到那麼多人的附和。不過孫露本人卻對讓朝廷直接參與股市動作的做法持保留意見。在她看來商業活動只要一但沾上了行政控制就免不了會滋生出**的毒草。更何況是執行的一方是帝國最高行政機構的內閣;而被控的一方是幾乎囊獲帝國一半財富的股市。孫露自負自己不是聖人,也不敢奢望自己能聘請到「聖人」來為自己做事。而今最讓她欣慰的莫過於朝中的大臣都沒有觸碰股市。這其中固然有讀書人的矜持,更大的原因則是來自於黃宗羲等內閣大臣的身體力行。當然黃宗羲等人的行為追根究底也是孫露告戒的結果。但不管怎樣內閣目前的表現確實有著諸多可圈可點之處。然而一但讓內閣卻管理股市,那孫露可就真的沒那份自信說自己的臣子沒有濕過鞋了。
想到這裡孫露不由對著在場的眾人掃視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有兩個人的神情與其他人有著不小的差別。他們便是王夫之與陳邦彥。卻見王夫之劍眉微擰似乎在思慮著什麼。而陳邦彥卻是面若沉水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於是孫露一邊在心裡打起了腹稿一邊則向陳邦彥詢問道:「陳老,這件事您怎麼來看?」
眼見女皇問到了自己陳邦彥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卻見他恭敬的向孫露一拱手道:「陛下聖明,一切自會有公斷。」
這算什麼回答?聽完陳邦彥的回覆在場的幾個議員不約而同的都在心裡嘲笑起了他這個議長來。心想他當年在做首相的時候在皇帝面前就是出了名的「應聲蟲」,此刻做了國會議長也不過是爾爾,剛才那番話真是說了等於沒說。
然而孫露在聽罷之後卻像是下了決心似的。只見她點了點頭果斷的下令道:「如此倉促立法與我朝的法制不和。不過若是上國會能通過八成的票數,朝廷還是可以先實行一下暫行條例的。所以諸位先生此事還是得先勞煩國會審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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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陛下真的那麼說。」
「是的。這都是屬下從嚴議員等人口中套來的。幾人的話語都沒有出入。應該是陛下的原話。會長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搖曳的燭光下陳家明緊鎖著眉頭傾聽著馮貴有些喋喋不休的述說。自從楊開泰過世之後他便搖身一變成了陳家明的心腹愛將。面對如此快的轉變,人們在驚訝之餘也不禁由衷的感嘆世事無常。不過陳家明本人並不在意外界對馮貴的評價。在他看來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個朋友。只要馮貴能把自己交代的事做好了,就算整個商會的人都厭惡於他也沒關係。而這也是女皇當初任用馮貴的一大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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