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二部 第二百七十二節 朝鮮王改革頻受阻 士林派大殿除政敵(2/2)
然而,李淏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了。見此情形,鄭尚慶自然是呼喝著手下將在場的「元老派」統統逮捕。而洪名溪等人則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宮殿。交頭接耳間大有要在晚上擺慶功宴的意思。不過還未等他們走出多遠,就被宋時烈給追了上來。卻見他肅然地向洪名溪問道:「洪大人。請問你那信是從那兒弄來的?上面真的內容明確指出尹成龍與尹鏞兩位大人有參與了謀反嗎?」
「宋大人,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通敵賣國的可是尹成龍他們。可大人的口氣倒像是本官誣陷了好人似的。」洪名溪回過頭扯著嗓門嚷道。若非看在宋時烈與他同是「士林派」地份上,洪名溪剛才在大殿就連同他一起給參了。此刻眼見宋時烈還在那裡不依不饒,洪名溪等人自然是沒得好臉色給他看。
「洪大人,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只是想多了解點情況而已。」宋時烈頓了一頓解釋道。正當洪名溪等人想開口譏諷宋時烈之時。從他們的身後忽然來了一個長須男子。卻見他微微向洪名溪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離開之後,轉身向宋時烈開口道:「宋大人,有什麼疑問儘管來問老夫好了。」
宋時烈眼見來者是吏部尚書金弘郁,不由皺起了眉頭拱手道:「金大人難道也早就知道此事?」
「洪什麼他們一截到信箋就立即來找老夫了。」金弘郁直言不諱地承認道。
「那封信真是尹大人他們勾結中原寫的?」宋時烈趕緊追問道。
「那封信是元老派寫給中華朝首相黃宗羲的。」金弘郁面無表情地回道。
「元老派?」宋時烈的眉頭不由地鎖得更深了。雖然在政見上宋時烈與尹鏞有著諸多分歧。但要說尹鏞通敵賣國,那宋時烈是決計不肯相信的。因此他依舊還是不肯放鬆地問道:「就算是元老派有意勾結外敵。那也不一定與尹鏞大人他們有關啊。尹鏞大人的為人金大人你應該很清楚啊。」
「尹鏞的為人老夫當然清楚。他向來剛正不阿。雖然力主求和,卻並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金弘郁微微撫摸著鬍鬚道。
「既然金大人清楚尹鏞大人的為人。那剛才為何不為其澄清呢?」宋時烈不由一跺腳道:「金大人啊,通敵賣國可是大罪。洪大人他們將尹鏞大人列為主謀,那…那不是在存心陷害嗎!」
眼看著宋時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金弘郁卻只是滿不在乎地說道:「宋大人不必為尹鏞如此鳴不平。尹鏞身為元老派的領袖,沒理由不知道通敵賣國的計劃。所以剛才洪大人他們在殿上的發言也並不算過分。」
「金大人,依你的意思就是說因為尹鏞是元老派的,所以不管他有沒有參與通敵計劃都要至其於死地對嗎?」終於反應過來的宋時烈憤然的問道。
見此情形,金弘郁不由輕咳了一聲,向宋時烈尷尬一笑道:「我說宋大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知道那尹鏞在朝野間頗具名望。許多士人都對其傾慕有加。這樣一個人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棘手地敵人。難得有這麼一次絕佳的機會,我們自然不能放過將他除去的機會。宋大人你要知道,只要這次的謀反案成功告破。我們就能將元老派那幫小人徹底剿滅乾淨!」
面對金弘郁躍躍欲試的模樣,宋時烈忽然覺得自己的胃一陣抽搐。曾幾何時,他將金弘郁當作一個公正嚴明的清流。卻不曾想到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儒林名士竟然也會有這樣地嘴臉。一股莫名的怒火讓宋時烈當即便向金弘郁大喝道:「金大人!現在國家正處於存亡之際!爾等…爾等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忙於黨爭陷害忠良呢!」
宋時烈的突然爆發,讓金弘郁著實地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對著宋時烈冷笑一聲道:「宋大人,你就別天真了。什麼忠良不忠良的。剛才在堂上你若是與尹鏞異地處之,你認為尹鏞會站出來為咱們說話嗎?他落井下石還來不及呢。因為只要把咱們都除去了,陛下就會毫無異議地接納他們的議和的建議。」
「尹大人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我堅信。」宋時烈斬釘截鐵地說道。
「宋大人。咱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國家,為了百姓啊。你認為是這麼繼續與元老派爭論下去,直至中華軍兵臨城下好呢?還是除去元老派,上下齊心專心備戰的好?朝鮮已經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境地。既然終究要流血的,那以元老派的血換取天下百姓的太平,這又有何不可呢?」金弘郁搬出了民族大義殺氣騰騰地說道。
雖然金弘郁說得義正詞嚴,雖然宋時烈也知險惡的局勢已經容不得「元老派」與「士林派」在朝堂上繼續這麼爭論下去,雖然宋時烈同樣也是主戰派。但宋時烈終究是不能接受金弘郁等人所採取的卑劣手段。卻見他冷冷地朝金弘郁拱了拱手,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塊令他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