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二部 第二百六十七節 終抵華倭國使謝恩 籌儀式眾議員緊張(2/2)
然而面對倭人的毛遂自薦,龔紫軒卻顯得興致索然。在龔紫軒看來倭國的軍隊削弱到越小越對中華朝有利。因此朝廷方面是絕對不會給倭人任何在軍事方面出頭的機會的。之所以讓德川幕府參與朝鮮的事,也只不過是想讓倭人配合演出一齣戲而已。當然這場戲不是演給女皇看的,而是演給國會看的。因為現在的中華朝對朝鮮早已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而這東風就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可以詔告天下的理由。想到這裡龔紫軒淡然地回應道:「天朝只是想教訓一下李朝而已,不必勞師動眾。」
本來想竭力討好的鷹司信房卻不想在龔紫軒那裡碰到了這麼一個軟釘子。不過倭人向來「皮厚」。雖然記仇,但在表面上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因此此時的鷹司信房只是唯諾著想龔紫軒叩首道:「天朝大軍威武蓋世,自然是用不著吾等荒野小國前來拖後腿。欽差大人放心,小人等一定不會讓天朝失望的。」
話說這邊鷹司信房在驛館之中信誓旦旦地想龔紫軒做了保證,那邊中華國會方面亦在忙著為兩日後即將舉行地那場御前獻貢做著準備。就連之前一直都在忙於為皇子上課的陳邦彥也抽出時間與王夫之等人商討起來。
「而農啊,看來你們這次準備得可真充分啊。」手持老花眼鏡的陳邦彥看著手中字體清秀的報告連連點頭道。在他看了國會這次準備的規模絲毫不亞於開幕那會兒。當然有女皇駕臨,任何人都不敢有照次的。
「議長過獎了,這還是國會第一次置辦如此重要的儀式,學生等怕會出紕漏,故而,還得請議長多多指教。」王夫之謙遜地說道。
「是啊,往常女皇陛下都是在金鑾殿接見外國使節地。這次朝廷突然安排倭使在文淵閣向陛下獻貢。老實說,我等還真怕到時候會出洋相呢。」來至山西地喬承雲訕訕地說道。事實上,大多數國會議員的反映都與喬承雲差不多。須知在歷次國會上,女皇幾乎都不參加。而這一次女皇不僅會親自駕臨文淵閣,屆時包括歐洲諸國在內的諸多使節都會到場觀摩。面對如此架勢,也難怪喬承雲等來至地方上國會議員會如此緊張了。
眼見喬承雲等人臉上滿是興奮與惶恐交織的複雜表情。陳邦彥不由得摘下了金絲鑲邊的老花鏡寬聲安慰道:「喬議員不必如此緊張,朝廷之所以選擇在國會舉行獻貢儀式就是為了向天下百姓展示我朝勇士的戰功,向世界各國彰顯我朝的威嚴與寬厚。我等屆時只要象平日裡開會時那樣就行了。」
像平日裡開會那樣?喬承雲聽罷不由得與周圍的其他幾個議員面面相窺了一下。心想,難道屆時交頭接耳,咳嗽打嗝也行?顯然,這位陳閣老的安慰並沒有讓喬承雲等人放下多少心。不過他們在表面上還是附和著點了點頭。見此情景,一旁的王夫之當下便將話題一轉響陳邦彥問道:「那議長,您認為還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嗎?」
「恩,依老夫看這樣已經差不多了,只不過最好還是將哪些個外國使節安排在靠近女皇的位置上,這樣一來即便於他們觀看學習我天朝的禮儀,也能讓他們感受到國會眾志成城的氣勢。」陳邦彥想了一下建議道。
「議長所言甚是,學生等會兒就去重新安排去。」王夫之聽罷謙遜的點頭道。
「這麼說,如果按照這上面所寫的去做,吾等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了吧?」一個中年議員略帶遲疑地問道。而坐在他周圍的幾個議員也跟著關切的問道:「是啊,議長。您是閣老,這種事還是您最有經驗了。」
面對眾人底氣不足的詢問,陳邦彥不禁在心中為之莞爾。顯而易見,相比倭國供品,秦津的獲得,以及《長崎條約》上的諸多條款,國會議員們似乎對自己的面子更為關注一些。自打陳邦彥進來以後,眾人便不斷地詢問其有關朝堂禮節的問題,而不是朝廷這次究竟能從倭國身上得到什麼好處。甚至還有人問陳邦彥自己那天究竟該穿黑色的鞋子還是青色的鞋子。顯然在身著長衫的情況下,鞋子是什麼顏色並不會引起什麼國際注意。然而,在場的國會議員們可不會這麼認為。相比有女皇參加的開幕式,多國使節的到來更讓這些議員感到緊張。因為他們認為到時候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矚目。萬一做出了什麼有違禮節的舉動,那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或許自己的醜態會被哪些紅毛夷傳到千里之外也不一定。
於是明白了眾人想法的陳邦彥當下便和藹地微笑道:「依老夫的經驗,國會地安排十分得體有禮。諸位到時候只要衣著整潔,舉止有禮,就足以向那些外夷展示我天朝禮儀之邦的風範了。
「是啊,國會之地本來就是討論社稷民生的地方,吾等要向外夷展示的是中華的風度,而非財富。所以諸位到時候一切從簡就行了。」王夫之跟著點頭道。在他看來無論國會平日裡有多麼的勢利好鬥,在外人面前都應該保持一種彬彬有禮的君子風度。他可不希望看到那一天一些個商人出身的議員為彰顯自己的財富,穿金帶銀,弄出一副爆發戶的模樣。這樣豈不是要貽筆大方?然而王夫之卻並不知曉,在講究實力的西方人眼中東西的禮節只不過是滿足他們獵奇心理的一些個小插曲而已。真正能讓他們感到壓力的恰恰就是那些「爆發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