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210天守閣李耀斗定策 神山下李定國祈禱(2/2)
面對倭將你一言我一語的嘰里哇啦聲,李耀斗雖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內容,但從翻譯官的口中也大致了解了對方的意思。卻見他旨高氣昂地揚起了頭向在場的倭將開口道:「無論是攻克尾鷲,還是救援大坂對於我部來說都不是問題。不過相比之下攻尾鷲的進程會更快一些。只要尾鷲一破,你們的大坂城自會得救。」
耳聽李耀斗說得如此自信,現場的倭國將領們又發出了一陣唏噓之聲。他們當然不會懷疑中華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攻克尾鷲。畢竟經過半個月的圍攻尾鷲叛軍早已疲憊不堪。可這與救援大坂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中華軍能以最快的速度攻克尾鷲再轉向救援大坂,那也要花上一段時間。這不是在貽誤戰機嗎。正當倭將對李耀斗心生懷疑之時,一直在旁邊靜心聽講的酒井宗勝捻了捻他的兩撇小鬍子突然開口道:「恩。就照李將軍的意思先打尾鷲。」
一聽酒井宗勝竟然也同意了攻打尾鷲計劃,現場的倭國將領頓時就沒了聲響。卻見他們先是望了望正在沉思的德川光國與胸有成竹的李耀斗,又望了一眼猶如老狐狸一般面無表情的酒井,面面相窺之後只得齊聲領命道:「嗨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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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話分兩頭表,當李耀斗率領自己的部下登陸本州島之時,另有一支打著紅底金龍旗的軍隊正行進在號稱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之上。相比有帝國海軍做支援的第六步兵師,眼前這支部隊面臨著惡劣的自然條件,遠途跋涉,語言不通,可謂是困難重重。但這一切都沒能阻止帝國的將士克服千難萬險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將軍,我們終於到達木了!」馬背上的木羅桑指著眼前一大片水草豐腴的平原裂嘴笑道。
「這麼說來,我們已經離拉薩不遠了吧。這一路上可多虧了有木公子引路啊。否則的話,本座還真不知要如何帶這6000將士進入藏北呢。」李定國深吸了一口高原上清冽的空氣,唏噓不已地說道。由於高原空氣稀薄與日照的原因,此刻李定國的臉也同木桑羅一樣變成了紫紅色。掐指算來從他於弘武九年七月自伊犁出發,到而今抵達羌塘草原已過去了整整一年。期間李定國率部經由阿克蘇、喀什噶爾、葉爾羌、和闐等地一路繞沙漠,過草原,翻雪山,直至弘武六月才有幸目睹眼前這片盛景。在此6000人馬中約有1000餘人是從西域諸部落徵調來的土兵。正因為有了他們的加入,才使得人生地不熟的中華軍得以來到這片學域高原。當然李定國在這次遠征中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約莫有將近四百多名戰士在長途跋涉中因嚴酷的天氣與峻峭的天險而犧牲。
「將軍您過獎了。小人只不過是帶了個路罷了。中華軍的將士們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他們是我所見過了最英勇果敢的勇士。」木羅桑發自內心的讚美道:「將軍你放心。就連騰格里海那樣的天險咱們都能順利通過。可見連佛祖都在保佑我們呢。達木關是拉薩的北大門,過了這道關卡,再往北走上幾百里路就到達聖城拉薩了。到時候弄不好連**活佛都會出來迎接咱們呢。」
「但願吧。」眼看著木羅桑一臉興奮的模樣,李定國淡然的回答道。此刻的他心裡十分明白事情遠沒有身邊這個年輕人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之前**五世固然親自前往京師朝聖,並向朝廷表示了西藏對中央的忠誠。但中華朝明白**五世是**五世,西藏王是西藏王。目前的藏王乃是蒙古和碩特部的達延汗。和碩特部與准葛爾部、土爾扈特部同屬衛拉特蒙古。雖然之前和碩特部並沒有呼應准葛爾部的號召,但不可否認這其中更多的是出於蒙古部落間恩怨的原因。至於在對中原漢族政權的態度上,和碩特部的態度並不比准葛爾部友好到哪兒去。這也便是為何中華軍會放棄滇藏道、川藏道等尋常的進藏路線,轉而由西面繞道戈壁入藏。因為李定國要的就這種神兵天降的「驚喜」。只有這樣才能先發制人,讓拉薩方面來個措手不及。
一旁的木羅桑聽李定國這麼一說不由擾了擾腦袋道:「**活佛不出來迎接咱們沒關係。活佛畢竟是活佛。咱們可以去布達拉宮覲見活佛啊。」
聽木羅桑如此安慰自己,李定國不由宛然一笑道:「這倒也是。他不來見咱,咱可以去見他嘛。這次木公子一路陪我軍從西域繞道進藏,耽誤了近一年的生意。本座一定會在活佛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讓你們木家做筆大買賣,也算是這次帶路的酬勞。」
「將軍,您說這話可就見外了。給軍隊帶路乃是我木羅桑自願的。能為朝廷效勞本就是我等的榮幸。再說到了拉薩有得是做大買賣的機會。就怕咱這次帶來的騾馬不夠用呢。」木羅桑眉開眼笑著說道:「等把將軍你們送到拉薩,我就在當地收購一大馬隊的蟲草、金器、毛皮。然後馱著這批貨物去康定做聘禮去。」
「哦,這麼說木公子就要大喜了?」李定國微微一驚道。
「啊,應該能成吧。」木羅桑靦腆地一笑道。腦中不由浮現中一個清麗的身影。一直以來他都納悶自己為何對那人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直到對方女扮男裝的身份被揭開,木羅桑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不過這一次的求婚並不單單是為了他個人。同時還涉及到西南馬幫與江南商會之間的聯盟。關係到在開設西南第一家銀行的成敗。想到這裡木羅桑隨即從懷裡摸出了一片把掌大的樹葉和一直毛筆。在添了添筆頭後,他快速地在書頁上寫下了幾排蠅頭小字。然後翻身下馬走到了一條河流邊將樹葉像小船一般放如了水中,任其隨波逐流飄向未知的目的地。
「木公子你這是幹什麼?」李定國見狀好奇地問道。
「我這是在給未婚妻寫信呢。每走一段路程我就會寫一封。河神會把我的話兒帶給我的心上人兒。」木羅桑說著起身指著遠處說道:「將軍,你瞧。那就是念青唐古拉山。他與納木錯湖是神山聖湖,是一對生死相依的情人。念青唐古拉山因納木湖的襯托而顯得更加英俊挺拔,納木錯湖因念青唐古拉山的倒映而愈加綺麗動人。如果不是行軍關係,我真想去聖湖拜拜。」
木羅桑動情而又虔誠的講述深深打動了李定國。其實用不著任何話語的描述,眼前那座銀裝素裹的雄峰本身就能讓人情不自禁地肅然起敬起來。李定國在中原時曾聽人說起過唐古拉山是長江的發源地。他雖分不清念青唐古拉山與唐古拉山之間的區別,卻也忍不住像木羅桑那樣雙手合十向神山虔誠地禱告起來。希望神山能保佑同飲一江水的子弟兵們能完成這次艱巨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