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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上) 168弘武帝北訪收番王 兩重臣為國起爭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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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大人所說的其他事務,是否是指帝國的海外事務呢?譬如埃及的問題。」黃宗羲一針見血地指出道。其實相關的風聲他早已聽了不少。現在世面上的部分反戰呼聲亦源於此。比起那些宣稱受聖人託夢的「神棍」來,這些為海外利益而要求結束西北戰役的聲音還算是有理有據。不過在黃宗羲看來這些人並不比「神棍」強到哪兒去。他們的提議更是不可取。如果朝廷這次真為了部分財閥的短淺目光而輕言休戰,或是輕言開戰。那朝廷還有何威嚴可言。

給黃宗羲這麼一問,陳邦彥臉上這下也有些掛不住了。他當然知道黃宗羲暗指的是什麼。不過就其本人而言,陳邦彥自負自己在這一問題上問心無愧。不同意在西北增兵的他同樣反對為了埃及之類問題與奧斯曼帝國或是其他國家結下不明不白的梁子。相反黃宗羲如此直白地針對商會在海外的需求,卻並不是一個好的兆頭,特別是對他現在的身份而言。想到這裡,陳邦彥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善意地向他提醒道:「牽涉到帝國利益的海外事務,朝廷當然不能坐視不理。退一步來說,如果沒有海外的收益,朝廷現在也不可能投入如此多的軍費來支持西北的戰局。所以說,黃大人,保護帝國在海外的利益,亦是在維護帝國的西北疆域。」

「首相大人的意思在下十分明白。在下也清楚海外殖民地對帝國的意義。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西北之地關係到帝國本土的安全,准葛爾之流的更是我中原千百年來的心腹大患。此患若是不除,又何談海外利益。」黃宗羲理直氣壯的說道。

眼見兩位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不休,在一旁觀察許久的孫露這才緩緩地開口道:「兩位卿家少安毋躁。其實兩位的所說均有道理。西北與海外對帝國來說就像左膀與右臂,沒有孰輕孰重之分。」

聽完女皇這番言語,陳邦彥與黃宗羲不由地都安靜了下來。特別是陳邦彥,他早就意識到了女皇對西域以及西伯利亞的執著。事實上就民間的情感而言,中華朝的百姓反倒是對南洋等地更為熟識。而西北塞外在許多中原百姓眼中其實與遙遠的澳洲並沒有多大的區別,都是荒涼野蠻的代名詞。若非女皇一直以來親歷親為地過問北疆的發展,中華朝斷不會像現在這般如此重視西北。可兩頭並重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一想到那惱人的軍費,陳邦彥當下便苦著臉向女皇兩手一攤道:「臣等也想陸海並重,但陛下您也說過打仗是燒錢的玩意兒呢。」

在這點上黃宗羲倒是與陳邦彥想到一塊兒去了。卻聽他跟著便附和道:「是啊,陛下,陸海之間必須有所選擇。否則兩線做戰朝廷將難以維計。」

「誰說陸海並進就一定要雙線作戰了?」孫露嘴角上揚反問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黃宗羲疑惑地問道。

「適合與陸上的擴張方式,並不一定能用在海上,反之亦然。」孫露說到這裡,又進一步解釋道:「帝國的西北地區雖然勢力繁雜、宗派眾多,但將其與整個世界比起來則顯然要簡單得多。在軍事上也有單一而又明確的目標,即准葛爾部。因此朝廷的大軍這才能在西域有的放矢。反觀海外,情況就截然相反了。英國人、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土耳其人、印度人……經略海洋的國家可謂是多如牛毛。帝國在經營海外殖民地的同時必然會同這些國家產生摩擦。卻又不可能動用武力與這些國家一一反目。處理這種複雜的局勢武力是一個手段,但不是唯一有效的手段。」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用軍事以外的手段經略海外嗎?」黃宗羲不由地就想起了那個神秘而又勢力龐大的殖民司,隨即便向女皇追問道:「難道是讓殖民司外使用交手段?」

誰知孫露卻擺了擺手微微一笑道:「殖民司只不過是朝廷的代言人罷了。有許多事情殖民司是無法作到的。所以帝國在海外的發展也不能只靠朝廷一肩擔。」

陳邦彥與黃宗羲當然知曉女皇暗指的是商會在海外的勢力。對此黃宗羲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商會在海外固然為國家謀取了諸多利益。但相應的他們向朝廷也索取了不少東西。說白了商會在海外的行動完全是出於自身利益的驅使,根本與國家利益扯不上關係。此外出於士大夫偏見,黃宗羲可不相信惟利是圖商會能像朝廷那樣有什麼系統的方針進軍海外。

相比之下,身為首相的陳邦彥多少對帝國的海外殖民了解得相對更深一些。也更清楚商會在海外對於帝國的意義。姑且不論商會在南洋、澳洲、美洲等地的開發。光是其這些年在歐洲的發展就足以讓歷代的朝廷黯然失色。因為「弘武六年五年計劃」公布至今已有三年有餘。這三年期間朝廷的重點幾乎都放在了西北。可帝國在海外的發展卻沒有一刻停歇過。特別是在陳家明接掌香江商會後,商會在海外更是以成倍的速度發展。正如女皇所言,光靠一個小小的殖民司是不可能取得如此成就的。但民間的商會是如何實現連朝廷都難以達到的成績。難道真是陳家明的能力使然,還是另有別的原因。抱著纏繞心頭已久的一系列疑惑陳邦彥,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女皇開口道:「陛下英明。商會這些年確實在海外幫了朝廷不小的忙。而陳會長更是居功至尾,這點讓臣等望塵莫及。」

眼看著黃宗羲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陳邦彥又略帶疑惑的神情,孫露心知如果自己不向他二人點名其中的關鍵的話,他們是絕難想明白其中原由的。這也難怪,帝國這三年來經略海外的手段對這個時代來說是有些超前的。作為一個來自未來的人孫露雖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卻也不敢打包票這些超前的意識是否能適用於這個時代。若非當年陳家明大膽地提出相關論調,孫露或許至今還不敢將這些理念付諸實施。但現在不同了,三年的實踐已經證明了這些理念的可行性。也該是向陳邦彥等人說明情況的時候了,想到這裡孫露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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