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56李定國終取葉爾羌 張家玉憂心軍部事(1/2)
當卓特巴巴圖爾磨刀霍霍地想要在中華帝國的肚子裡大鬧一番之時。遠在西域的帝國西路軍終於突破了難關迎來了一系列令人振奮的勝利。弘武八年農曆十月,李定國率部突然調轉矛頭,突襲和闐六城。玉素甫聞訊後隨即調集沿邊各部約二萬人馬阻截李定國部,怎奈為時已晚。兵歸神速的李定國部於當年冬月攻克和闐。一時無計可施的玉素甫只得龜縮兵力,固守喀什噶爾和葉爾羌。
而在另一邊,得到補給的李定國部積極備戰。於當年臘月初二,由其本人親率兩個旅從和闐出發,進攻葉爾羌。另由閻應元各率一個旅的兵力自烏什出發,進攻喀什噶爾。在兩股官軍密切協同,步步緊逼的威嚇之下,狡兔一般的玉素甫再一次在官軍到達之前棄城,率其殘部遁逃入巴達克山(今屬阿富汗)。玉素甫的主動退出,似乎是昭示了天山南路之戰的提前落幕。弘武九年(西曆1658年)農曆正月初一,迎著天山皚皚的白雪李定國終於得以策馬佇立在了葉爾羌城下。
「報告將軍,閻參謀長來信。」匆匆趕來的通信兵打斷了李定國的思緒道。
「念。」回過神來的李定國隨口應道。
「是將軍。」通信兵說罷,邊打開了信匣,高聲念道:「我部已於臘月二十六日,攻克喀什噶爾,共殲敵500人餘人。現已查明玉素甫等匪首已遁入巴達克山脈,是否追擊,請指示。」
「哦,應元兄的速度比我們還快呢。」一聽喀什噶爾已然到手,李定國的心情越發的輕鬆起來。卻聽他當即便果斷的命令道:「傳信過去,全體就地駐紮待命,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不得擅自追擊殘匪。違令者軍法處置!」
「是將軍。」
眼看著傳令兵撥馬離去,李定國也一撤韁繩在一幹部將的陪同下進了葉爾羌城。可誰知才剛一進城,迎面就傳來了一片哭哭啼啼聲。卻見幾個頭帶黑帽的回兵正凶神惡煞似地趕著一群老百姓往城外走。這群百姓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都像是螞蚱一般被栓在了一條繩子上。見此情形,李定國不由地就皺起了眉頭向自己的隨從命令道;「去,問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是將軍。」年輕的軍官得令後迅速撥馬上前,把為首的一個回兵給帶到了李定國的面前。這個剛才還旨高氣昂的回兵一見到李定國立刻便猶如哈巴狗一般點頭哈腰著行禮道:「尊貴的將軍您好。」
李定國卻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直接指著對面一串垂頭喪氣的百姓質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回將軍,小的們正在按照和卓大人的命令在城內稽查叛匪殘餘。」那人唯唯諾諾的回答道。
「稽查叛匪殘餘?這些女人、孩子也是稽查叛匪嗎!」李定國沒好氣的呵斥道。有關黑山部與白山部之間的宿仇問題,李定國早在開戰之前便已有過耳聞。為此女皇還特地囑咐要他在進入西域作戰後要謹慎處理各部間的宗教問題。因此在攻占葉羌之前李定國便曾就此問題向黑山部有過交涉。黑山和卓本人也信誓旦旦地向他做了保證,表示入城之後不會傷害城中的白山百姓。然而眼前的情景顯然同莫罕莫德之前的保證背道相弛。
卻見那人給李定國這麼一喝,立刻兩腿一軟跪地討饒道:「將軍息怒。這些人都是白山部的人,當家的隨玉素甫一起逃進山里去了。和卓怕留著他們鬧事,所以要小的把人先給圈起來。」
眼看著腳底下哭喪著臉的回兵,李定國心知這種事跟這種小嘍羅更本說不清楚。正當他想派人去找黑山和卓來此問話之際,莫罕莫德本人倒是先興沖沖地找上了門來。只見這位黑山領袖頭戴黑色氈帽、身著繡著精美花飾的戰袍,腳跨一匹全身漆黑的伊犁戰馬。那樣子與其說是一個宗教領袖,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西域武者。而其腰間別著的中華軍刀以及45式火銃等全副中式裝備,更映襯出了他那彪悍的性格。
「哦,勇猛善戰的李將軍,您原來在這兒啊。來,來,來,我來向你介紹一位重要的人物。」滿面春風的莫罕莫德一邊熱情地向李定國打著招呼,一邊則將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留著兩撇小鬍子的青年男子推上前道:「這位是葉爾羌王子堯樂巴斯。自從玉素甫那狗賊引准葛爾人攻占葉爾羌之後,王子殿下就一直流落在外。真主保佑,現在惡人總算是被掃地出門,葉爾羌真正的主人終於可以回來了。」
「李將軍你好。我在此代表葉爾羌的臣民感謝天朝給予的幫助。」面相清秀的堯樂巴斯恭敬地向李定國行禮道。
「世子不必多禮。葉爾羌向來忠於中原朝廷,出兵幫助葉爾羌平定內亂乃是我軍的份內之事。等葉爾羌局勢安定之後,本將軍定會向朝廷請奏朝廷續封世子為葉爾羌汗。」李定國點頭保證道。
「那小的在此就先謝過將軍了。」堯樂巴斯眉飛色著拱手告謝道。
「世子真是太客氣了。只要西域百姓的日子能過得安定,那便是朝廷與我等最大的心愿。說實在的,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太過執著於復仇未必就對自己有利。你說是吧,和卓大人?」李定國有意向一旁黑山和卓莫罕莫德問道。
莫罕莫德又何嘗不知李定國所指之事。卻見他當即坦然一笑道:「李將軍說得是。所以我們黑山派並沒有像白山那幫人那樣用屠殺進行報復。但是狼仔終究是狼仔,留在身旁一不小心就會成了禍害。所以我認為就算不對白山的人進行報復,至少也應該將他們趕出葉爾羌城。以免這些褻瀆神靈的人玷污這座美麗的城市,或是在暗地裡做一些卑鄙的事情來破壞葉爾羌的安寧。」
面對莫罕莫德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李定國不由地回頭向那個葉爾羌王子詢問道:「哦,世子殿下也是這麼認為的嗎?據我所知,在葉爾羌還是有數量眾多的百姓信仰白山派的。難道要將這些人都趕出葉爾羌嗎?」
「這個…如果能將這些人感化回正途那是再好不過的了。畢竟大家都是真主的信徒。」堯樂巴斯兩邊都不敢得罪的回應道。作為葉爾羌汗位的繼承者,堯樂巴斯本人並不是一個宗教狂熱者。長達四年的戰爭已經讓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的生命。因此相比在宗教上的立場,他更關心的是葉爾羌日後如何能從戰爭的破壞中重建起來,如何讓因戰爭、屠殺而急劇銳減的人口得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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