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08為謀權東林起紛爭 受牽制復興心生惱(1/2)
「朱大人,昨天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群生擋駕如此大事件,事先竟然不給咱們半點風聲。這不是存心陷老夫等人於兩難境地嗎!」花廳里,史可法難得一次動怒道。
「史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擋駕一事老夫也不知曉。那日看到在回京路上擋駕的楊光先等人,老夫比諸位大人還要吃驚呢。」面對抱怨連連的同僚,成為眾之朱舜水委屈的說道。
「朱大人,這事你不知曉,還有誰知曉?那些鬧事的狂生之中可有不少都是府學的學生呢。況且這件事之前不是早有風聲說有人要聯合仕子上書向皇上請願了嗎!」農林尚書沈廷揚氣呼呼的說道。他本來就對朱舜水等人操縱輿論做法頗為不滿。上一次的劉富春一案已經因人為的因素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又來了個冬至攔駕事件。直弄得這段事件的朝廷上下雞犬不寧。
「沈大人,老夫在這裡可以對天發誓,老夫雖然事先也聽說有人會聯名向女皇陛下上書己見。卻從沒想到楊光先他們會跑去攔聖駕。」朱舜水提高了嗓門信誓旦旦道。一想到女皇那日臨走前看自己的目光,再看看此刻周圍同僚對自己的非難。朱舜水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諸位大人請稍安勿燥。依在下看來,事已發生,諸位大人也無需再在此費心追究責任起因了。當務之急是得考慮如何為此事善後。」輕搖著紙扇的王夫之冷靜的提醒道。
雖然只是一介布衣,但王夫之的話語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當即就讓剛才還在爭論不休的一干內閣大臣們安靜了下來。卻見史可法在沉吟了一下之後,跟著便附和道:「還是而農說的是。現在再追究事情的緣由已於事無補。不過好在陛下為人向來大度,那日既沒有為擋駕一事動怒,也沒有深究的此事意願。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史大人此言差矣,陛下雖沒有深究的意願。並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會將此事作為我東林的把柄大肆渲染。況且依老夫的觀察陛下那日在現場之所以沒有發作大有『投鼠忌器』的味道。想來只要有人再在一旁火上澆油,難不保陛下不會舊帳重算啊。」朱舜水憂心忡忡的說道。
事實上,那日朱舜水回去之後可沒少琢磨過整個事件的經過。按說從當時的女皇和眾大臣的反應來看,應該事先也是並不知曉楊光先等人會去擋駕。可回過頭仔細分析一下,這事若是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也不可能。畢竟當日擋駕的書生多達百人,而不光只有楊光先幾人。試想這皇帝出行祭天是何等的大事。沿途官府應該早就警辟了才是。怎麼會讓如此眾多的狂生直接擋在皇帝的御駕之前。除非有楊光先等人有飛天遁地之術,要麼就是有人故意給他們大開了方便之門。可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於是當時沈猶龍躍躍欲試的模樣便同這一次「意外」的疏忽在朱舜水的腦中合二為一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朱舜水這般如此複雜的看問題。至少在史可法看來事情遠沒有朱舜水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於是他當即便不以為意的說道:「朱大人難道忘了女皇那日的交代了。女皇已經明確聲明,她不想再追究此事。再說楊光先等人只不過是為了學問之事在與陛下賭氣罷了。那日陛下在現場已用一顆石子的典故說服了他們。只要吾東林行得正做得直還怕別人說什麼嗎。」
「史大人有所不知。俗話說的好,不怕對頭事就怕對頭人。有些人從一開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也難保人家不會將計就計打蛇順杆上了。」沈廷揚橫掃了朱舜水與陳子龍等人一眼,略帶嘲諷的說道。
雖然他那日沒能親臨現場,但從之後眾人的轉述之中,他分明嗅出了不少別樣的味道。須知道自前朝嘉靖年起,中原的講學之風就盛於宇內。這些學派書院在切磋學問探求道術的同時,亦總是不斷地攻訐政局抨擊朝廷。可作為一介草民之所以會如此囂張膽大,說穿了,就是有當道政要的支持。由於一些官員對朝廷某些政策心存不滿,而自己又不敢站出來反對,便藉助在野的學派來給朝廷施加壓力。現今的中華朝雖公開允許黨派的存在,在言論風氣上也頗為開放。但有些事情依舊不是在朝官員可以直言提出的。於是還是得藉助輿論藉助儒林的力量來道出自己的心聲。因此朱舜水與陳子龍等人的做法與早些年張溥、錢謙益等人的作風並無本質的差別。對此沈廷揚本人無意插手東林黨內部的運作,也不想去干涉東林黨與復興黨之間的道統之爭。但他卻也不能坐視有人將儒學的道統延伸到科學上,更看不得有人藉機攻擊賢親王。曾經與楊紹清共事過的沈廷揚了解這位皇夫,知道他是一個品行純良的學者。
然而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的陳子龍卻並不在乎沈廷揚的冷嘲熱諷。更不似朱舜水那般瞻前顧後。卻見他理直氣壯的回敬道:「吾輩身為聖人門生,當然有責任維護中原正統。何來對事?又何來對人?東林沒有做過越軌之事,更何來把柄授人!」
眼見屋內的眾位一、兩品的大員針鋒相對,繞是甚為東林黨魁的王夫之也沒辦法出面進行調停。無能為力的他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暗付,此刻的復興黨是否也在為這件麻煩事而爭論不休呢。
*******************************************************************************
「東林黨的那幫傢伙這次分明就是在針對賢親王殿下!派幾個無知腐儒擋駕說什麼陛下勿要被身邊小人所迷惑!有種他們就乾脆在大殿之上當著女皇和眾大臣的面把話挑明了說。不要整日做那些鬼鬼祟祟之事。」
搖曳的燭光下,工商尚書羅勝揮舞者拳頭大聲嚷嚷道。雖說楊紹清本人並不參與朝廷的政務和商會的商務,但他的身份卻註定了他對於香江商會的重要性。更使其不可避免地會被卷進政治的漩渦。這其中也包括他所研究的學術和他所帶來的歐洲學者。因此就算對方沒有當眾點名,只要稍微透露出了一點兒攻擊賢親王的意願。或是連帶攻擊與楊紹清相關的事務。便立即就會引起香江一系的官員和財閥的警戒。更何況羅勝本人就是出身楊家,對於這樣的情況更是反應強烈了。
「羅大人稍安勿燥,先坐下來再說。」面對在眼前一個勁晃悠的羅勝,沈猶龍不耐煩的開口道:「東林們的司馬昭之心,不僅你我皆知,就連女皇陛下都看出來了。君不見,陛下當時輕描淡寫的就將這敏感的話題給轉移開了。接著便講了那個石子的典故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