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二部 第二百二十八節 君臣對弈深談巨室 中華女皇艱難抉擇(2/2)
聽完女皇地這席話,黃宗羲似乎是在黑暗中覺得了一絲希望地光芒。卻見他連忙向孫露一個抱拳道:「陛下聖明。一針見血地點出了議會制的利弊。想必陛下您此刻已經想出了解決之道吧。」
然而黃宗羲得到的回答卻是孫露一番意味深長的告誡道:「如何化解議會、財閥之間得弊端,可能是黃卿家日後最為艱巨的重任。朕在此完全支持卿家的想法。不過卿家也切不能指望從朕這兒得到尚方寶劍之類特權來幫助卿家完成此項重任。」
「陛下,您的意思是?」黃宗羲疑惑地問道。在他看來女皇的回答多少有那麼一點矛盾。既然已經表示要支持自己,又為何不授權給自己呢?
眼見黃宗羲被自己說的一頭的霧水,孫露跟著解釋道:「朕的意思很簡單。既然是議會的問題那就是通過議會來解決。包括卿家剛才所一再提及地巨室問題。再說卿家既然對巨室之家的由來與弊端如此了解,那應該也知道歷朝歷代雖然有不少君主能臣想要根除巨室。但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成功過。他們中的一些人或許能利用手中暫時掌握的無上權利消滅一兩家甚至上百家局勢豪族。但這之後的新的巨室豪族又會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在經過一番殺戮與亂動之後,末了也不過是一群巨室替代了另一群巨室罷了。孟子也不是說了嗎。『為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
這一次黃宗羲算是徹底明白了女皇的意思。他在理智上符合的同時。一種黯然的失望感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因為正如女皇所言。歷史已經不止一次證明過了相同的道理。
可難道滋擾中華大地數千年的巨室之家就真的不能根除了嗎?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本朝新一代的巨室用其手中所掌握的金錢與土地來擅權朝政嗎?
就向歷史上的許多諍臣一樣,黃宗羲心底也不信這個邪。他也他也想向這數千年來一直困擾華夏的頑疾提出挑戰。於是他跟著便不甘心說道:「陛下,我朝的情況畢竟與之前的朝代有著許多差異。古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們現在也做不到。」
挺黃宗羲這麼一說,孫露不禁發出了會心一笑。這樣的膽量。這樣的氣魄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黃宗羲。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光靠膽氣與**就能解決得。所謂的變革者其本身也是一個利益集團,也有利益上的需求。它往往依靠其對改革過程中決策及實施過程中的權力的掌握而形成一種特權集團,從而有意無意地有游離於變革之初的目標之外。在這一點上孫露本人比黃宗羲顯得更有感觸。因為她原來就是一個變革者。而黃宗羲口中的那些巨室之家十有**也正是當年追隨孫露一同踏上變革之路的「先驅」。
在經過將近十年的征戰與清洗之後,當初擋在孫露等人面前的「障礙」幾乎都已經被清掃了乾淨。已然登上權利頂峰的孫露暮然回首卻發現原來最大最險惡的對手並不是原來那些被她除去的敵手而是來自於其本身。從財主商賈到財閥,從商會到財團。孫露的追隨者們正一步步地替代原來的保守勢力。而當支撐現有政體的「國本」變成變革進程中得「障礙」只是,相信任何一個變革者都會變得猶豫起來。是選擇清除這些日漸做大的財閥世家從而動搖國本?還是選擇容忍這些財閥世家逐步腐蝕整個國家?
面對這樣一條兩難的抉擇,孫露最終還是決定要做點什麼來改變現狀。一次她選擇了黃宗羲來做自己的助手。不過在此舉之前。孫露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黃宗羲潑一盆冷水道:「黃卿家,為官者有**是沒錯。
不過智慧與技術總是比熱情更有實用價值。」
「是陛下。臣剛才確實是過於激動了一些。其實臣也知財團財閥之類的巨室與我朝的國本有著密切的聯繫。其對朝野輿論的影響更是讓人不可小窺。正如孟子曰:巨室之所幕,一國幕之;一國之所幕,天下幕之。這一點恰恰對應了我朝日前議會制度的現狀。可見聖上對此還是頗有先見之明的。」黃宗羲冷靜下來道。
「哦?孟子還說過這樣的話?那孟子對此可提出了什麼解決之道?」孫露趕緊追問道。
「沛然得教溢乎四海。」黃宗羲跟著解釋道:「意思是讓那些巨室世家修身養性,培養出高尚的品德之後,就能藉此影響整個國家從善講德。」
聽完黃宗羲如此解釋,孫露當然是差點為之絕倒。其實她也早就該猜想得到這樣的答案。儒家若是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巨室問題也不會困擾中國至今了。不過還未等她開口,黃宗羲到是先行糾正道:「其實,臣對此也是不完全贊同。孟子的方法或許對上古的巨室有作用。不過就我朝的那些財閥來說,就算將他們回爐一百次,也難以煉去他們的逐利之心。因此臣以為光靠道德是約束不了我朝財閥得。他們需要更有力的東西來約束他們的行為。像是契約或是律法。」
從黃宗羲的這席話中,孫露可以聽出他在相關問題上確實動了不少的腦筋。但閉門造車終究是有局限性的。於是孫露想了一下後,隨即便向黃宗羲建議道:「其實不關事道德也好,法律也罷。對於財閥巨室這樣特殊的勢力來說,都沒有利益上制衡的基礎罷。所以還是那句話,議會的事還是得通過議會來解決。說到這裡,朕到時聽說東林黨的王夫就目前政壇的一些弊端書寫了一份草案。至於具體內容朕也尚且不清。不過卿家可以去向王卿家研討一下。或許能有以外的收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