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二部 第二百三十二節 御書房女皇教皇子 為草案諸臣齊進言(1/2)
話說很久以前有個傻子一連吃了5個大餅,直到吃到第6個大餅時才覺得自己飽了。於是傻子很生氣的說道:「早知道吃第6個大餅才飽,前面5個我就不吃了。」誰都明白,我們不能跳過之前的5個大餅,直接享用能帶來溫飽感覺的第6個大餅。但在現實之中人們卻時常會忘記那些努力做鋪墊的人。責難其的歷史局限,抱怨其無所作為或急功近利。卻惟獨忘了如果沒有前人的努力與對歷史進程的影響,又何來後來者的成功。
作為一個為英國政憲體制鋪墊了第5塊餅的人,克倫威爾無疑是一個既不幸又幸運的英雄。他的不幸在於他所身處的十七世紀,包括歐洲在內的世界大部分地區都在朝著更強大的君主**主義方向發展。在這種大趨勢下克倫威爾的「逆天」舉動似乎註定是要被大時代所顛覆的。但他同時又是幸運的,因為發質變的契機已經離英國不遠了。歷史很快就會證明他的付出並沒有白費。
相比之下對於身處地球加一端的孫露來說未來卻像寒潭一般的深邃。她不知道自己還要付出多少積累才能為腳下的這片土地帶來契機。更為關鍵的是,她腦中的未來總是與中華帝國的現實有著諸多出入。當然孫露也明白中華帝國即不她印象中的那個中國,17世紀也並非她從後世書本介紹上所了解的那樣。然而認識與現實上的反差卻還是會在不經意間困擾著女皇的決斷。
弘武十年冬月廿二,小寒,當克倫威爾在倫敦低調下葬,其長子接任護國公之職時,在中華帝國的心臟南京也迎來了歲末地第一場雪。銀裝素裹下地皇城壯觀而又莊嚴。使人在不經意之間就會在它的面前萌生敬畏之情。正如些時此刻的楊禹軒望著御書房中母親一身喪服的背影。仿佛就像是在面對外界那高聳冰冷的宮牆一般。剛滿十四歲的楊禹軒像許多同齡地孩子一樣,雖已逐漸成熟卻還是會時不時地需要母親的慈愛、父親地斥責。但特殊的身份與經歷讓他過早地就失去了一切。更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就算父親的死至今還讓他心如刀絞,就算他是多麼想要得到母親地一擁抱。但此刻面對身為一國之主的母親楊禹軒的行為舉止還是顯得極為有禮得體。同樣他也能理解母親的冷淡。因為打從他記事起,周圍的夫子就曾不止一次地教導他「當一代明主,切不可有婦人之仁!」理智告訴他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君王地職責。
當然淚水有時還是必須的。因為在一個注重孝道的國家,「孝」是一個君王品德的體現。一切相關的禮儀也都必須要無條件的尊崇。為此楊禹軒不得不從軍校休學三年。留在宮中為父親服喪,嚴格遵守期間的各項規定。不過這並不代表楊禹軒在這三年內就得像儒家宣揚地那些孝子那般整日以淚洗面無所事事。事實上,除了不能參與軍校的軍事訓練之外,相關的文化基礎課程楊禹軒還是要照上不誤的。此外為了讓兒子這三年苦行僧般的生活更為充實一些,孫露還特地為其加派了一些特殊的課程,例如政治經濟學、軍事策略等等之類。因此這一年多來,楊禹軒反倒是沒太多的時間去為父親的去世而傷心了。
而在另一邊,面對日漸長大的兒子孫露心裡亦有一番別樣的滋味。楊禹軒的內斂老成讓孫露時常難以捉摸到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但她並沒有就此責怪兒子。畢竟在之前的數年之中她給兒子的愛與教育實在是太少了。從小接受儒式教育的楊禹軒會有今天這等表現也不足為奇。可傳統意義上的帝王終究是難以接手中華帝國這樣的君主立憲國家的。孫露心時十分清楚,她必須得讓兒子學會用「憲政」的智慧與寬容來替代傳統「帝王之術」的暴力與**。否則無論是中華朝王室,還是中華朝本身都將面臨難以預計的危機。在以前孫露尚還能指望楊紹清對兒子產生一定的影響。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還是得由她自己來完成。想到這裡,孫露不由地回過身來向兒子和藹地詢問道:「軒兒,這些日
子上宮裡的課,你感觸如何?」
「回母親,諸位太傅學識淵博,孩兒有許多東西要向他們學習。」楊禹軒一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嗯,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師。軒兒,你如此好學,母親也深感寬慰。」孫露聽罷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她看來不管兒子之前幾年在軍校究竟學到了些什麼,至少在行為舉止上楊禹軒確實要比同齡的貴族子弟成熟自律得多。卻聽她又跟著問道:「不過,母親想知道的是你那些新學的課程的看法如何?相比之下,你比較喜歡哪一門課?」
「軍事策略!孩兒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母親那般立下不世的功勳!」楊禹軒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待見母親沒有反應,他又連忙補充道:「當然經濟學也很有趣。授課的黃太傅他們都很風趣。經常會談及海外的一些趣聞。」
面對兒子最後那幾句略帶口是心非的補充,孫露在心中不由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來說,政治經濟學或許真的深奧了一些,也枯燥了一些。但對於一個君王,特別是像中華帝國這般國家的君王來說,政治經濟學卻是極為重要的一門課。君主只有了解了這其中的基本原理,才能真正駕御好國家這艘大船。畢竟對於中華朝來說,君王在很長一段時間還是得享有無上權利的。於是孫露當即便循循善誘道:「軒兒,母親知道你喜歡軍事,其實每一個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都嚮往自己長大後能當將軍。」
「母親,孩兒不小了。孩兒都已經是束髮年紀了。」楊禹軒不滿的抗議道。
「對,軒兒你確實已經長大了。所以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只對自己喜歡的事物感興趣。母親知道你想成為一個有作為地君王。正因為如此你才需要比同齡人學習更多地東西。相信母親,你現在學的東西總有一天都會派上用處的。」孫露順著兒子的口吻說道。
「是母親,孩兒知錯了。」楊禹軒必恭必敬的行禮道。可孫露卻一笑而過地上前撫摩著兒子的頭髮笑道:「軒兒,你地想法並沒有錯。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理想,就算是皇帝也一樣。」
「可是太傅們說皇帝就是皇帝。要全心全意地心繫國事,絕不能為其他的事情分散自己的精力。否則是玩物喪志。就會像宋徽宗那樣失國。」楊禹軒認真的說道。
聽完兒子地這番論述,孫露已然能夠想像得到平日裡那些個太傅向其灌輸的都是些什麼思想。但她並沒有就此立即駁斥這些觀點,而是跟著點頭反問道:「這麼說軒兒你想做一個全心全意投身國事的明君咯?」
「是的,母親。孩兒想成為像母親這樣日理萬機,為國家盡心盡力的皇帝。」楊禹軒一臉認真的說道。
「嗯,有志氣!」孫露先是朝兒子豎起了大拇指,隨即又轉口說道:「不過,母親也是有自己地愛好的哦。」
「孩兒知道母親和宋徽宗一樣也喜歡畫畫。不過母親畫得沒宋徽宗好。宋徽宗做皇帝沒母親好。」楊禹軒想了一下直言道。顯然在孫露的一番善誘之下,楊禹軒已然擺脫了先前的拘謹。其思維也跟著變得活躍起來。卻聽他跟著說道:「當然母親與宋徽宗都是皇帝。咱們應該比誰做皇帝好,而不是比誰畫畫好,母親您說對嗎?」
眼見兒子自己找到了答案,孫露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錯,軒兒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皇帝是工作,繪畫是愛好,我們或許都無法選擇自己的行當,卻可以保留自己的愛好。但千萬不能將兩者混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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