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28化糾紛國會終冰釋 揚國威敖廣抵江口(2/2)
「卿家此言差矣。朕可並不認為卿家之前的表現真有那麼糟糕。相反朕倒是認為卿家在內閣議案被國會否決之後所採取的克制態度十分正確。」孫露說到這兒,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自嘲似的微笑繼續道:「其實,說起來,朕本人對國會這次所發生的事情也很是迷茫。好在諸位卿始終都保持著比較冷靜克制的態度。才使得國會上的分歧沒有進一步擴散到朝堂,乃至演變成大規模的黨爭。當然此次國會上士人議員的表現明顯要比商會議員差得多,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但總的來說,內閣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
「陛下……」陳邦彥很想說,其實內閣在此事上並沒有出多大的力,只是在最後順水推舟接納了國會的建議而已。但他的話尚未出口,便被女皇打斷道:「朕知道國會的事讓內閣這次很是尷尬。而內閣卻能始終保持克制的態度,並沒有採取過激的手段以權壓人,這一點正是朕頗感欣慰的地方。至於五年計劃與財政預算上所存在的問題,卿家現在應該比朕更深有體會了吧。」
「陛下聖明。經過此事,臣等也算是對國會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相信無論是內閣還是國會,在日後面對同樣的問題時,會更有經驗,也更有把握。」吃一箭長一智的陳邦彥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錯,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治國之策,只有最適合的治國之法。因此在磨合中不斷地積累經驗,這才是朝廷治國的正途。想必愛卿等在經歷了此次的磨合之後,也會萌生出更多的感悟來。」孫露點頭說罷,又跟著回頭問道:「不過朕倒是想知道愛卿如何看待此次國會對帝國海陸國策的傾向?」
給女皇突然這麼一問,陳邦彥趕緊在心裡頭快速整了一下思緒後,以略帶遲疑的口吻回答道:「陛下,請恕臣直言。臣個人認為此界的國會並沒有解決帝國的海陸國策問題。」
「哦,愛卿何以會有這種看法?」孫露揚起頭反問道。
「回陛下,從這次各地國會議員的反映來看,無論是經營海權,還是維護陸權都有為數不少的擁護者。而且就呼聲與勢力上來說,雙方也是勢均力敵。事實上,此次國會分歧中的不少內容也都與此有關。雖說陳議長和王議長最終依照陳總督的建議用《西北實業方略》來與《帝國殖民法》相照應,以平息海、陸之間的分歧。但這並不算是解決了問題,因為國會至今也沒有明確地表示是『海權』為重,還是『陸權』為重啊。」
「愛卿此言差異。國會怎麼會沒有給出答案呢。正如愛卿先前所言,《西北實業方略》代表著內陸勢力對西北陸權的呼聲;而《帝國殖民法》則代表著沿海勢力對帝國海權的渴望。如今國會同時通過了《西北實業方略》和《帝國殖民法》。其意圖豈不是再明顯不過了嗎。」孫露悠然地說道。
聽女皇陛下這麼一說,陳邦彥不由楞了一下。待他反應過來後,當即便驚訝地追問道:「陛下難道您的意思是海陸並重?!」
「不是朕要海陸並重。而是帝國的現狀選擇了海陸並進。」孫露跟著糾正道。
「可是陛下,這海陸並進的口號叫起來響亮,可要真做起來就難咯。以帝國目前的財力謀求海權、陸權中的任何一項都還算是綽綽有餘。可要說這兩項同時都要抓,其所要付出的物力和財力就不是帝國現在的財政狀況所能承受得了的。更何況奪取海權、陸權不僅要靠軍事力量,還要有外交、宗教等等諸多因素在一旁相輔相成才行。如此一來朝廷所要付出的精力更是難以想像的。所以還請陛下三思此事啊。」陳邦彥憂心忡忡的說道。
「咳,朕又何嘗不知海陸並進所要遇到的挑戰是前所未有的。而在古今中外的歷史上也沒有哪兒一個國家真正做到過同時稱霸陸地和海洋。但既然現在帝國發出了要奪取海權和陸權的呼聲。那朝廷就應該想方設法地滿足眾人的要求。」孫露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卻發現陳邦彥依舊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於是她當下微微一笑點撥道:「怎麼陳首相還是想不通嗎。其實說起來,國會的議員們既沒要求帝國立刻就收復天山,又沒有說要帝國馬上就變成四海霸王。所以說國會只是給朝廷一個大致的方向而已。至於要如何去做,還是得由內閣說了算。況且愛卿剛才也說了爭奪海權、陸權的方式有許多種,戰爭只是其中一個手段而已。內閣有時間焦慮於國會蛇吞象的決定。還不如多花些精力考慮如何利用不同的手段,使帝國最大程度地接近目標。」
女皇的這番話語,固然是讓陳邦彥收益頗豐。但是他的臉上還是掛著無奈而又頭痛的苦笑。此刻的他心裡十分清楚,接下來的五年對內閣中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將是艱辛的五年。可就在他在心中暗自長吁短嘆之時,一個侍衛突然興匆匆地跑到門外稟告道:「啟稟陛下,敖廣號入港了!」
「哦,是嗎。傳令起駕。」孫露聽罷頓時就風風火火地回頭向陳邦彥開口道:「陳愛卿,走,陪朕瞧瞧海軍部的寶貝去!」
「遵命陛下。」雖然在內心深處還存在著顧慮,陳邦彥還是將煩惱暫時拋到了腦後,打起精神隨女皇陛下一起來到了碼頭之上。此時的碼頭早已是人山人海一片。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老百姓滿懷著好奇想要一睹中華第一艦的風采,更希望能遠遠地望一眼女皇陛下的身姿。而在另一邊來自倭國、朝鮮、廣南等國的貢使也一個個衣著鮮亮地在看台底下恭敬地等待感受來自天朝的威嚴。而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初來乍到的荷蘭使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