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四節 風口浪尖(四)(1/2)
「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這些年過得怎樣?我聽說你入了天主教一直同德里古斯神父一起在戰地上求死扶傷。這戰場之上可是太危險了。我多次調你回京,你這丫頭怎麼總是『抗命』啊?」大帳中孫露興奮的拉著李鳳兒的手詢問道。李鳳兒是孫露到達明朝後所遇到的第一個朋友,是真正的患難之交,金蘭姐妹。然而自從廣東一別兩人竟也有四年為見面了。四年中發生了許多事,唯一不變的是當年那份純真的友情。
「鳳兒怎不知孫姐兒的心思。可這些年隨著部隊轉戰於南北每天看著那些受傷的將士和百姓被抬到醫院。在夜深人靜時聽著傷員呻吟聲。鳳兒便想這兒需要鳳兒。」李鳳兒用她那纖細的手指撫了撫青絲解釋道。
看著李鳳兒堅定而又充滿知性的臉龐孫露不禁在心中感嘆自己的好友確實變了。多年的戰地救護生涯使她由一個普通的村婦變成了一個意志堅定的護士。現在的李鳳兒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會毫不猶豫的為此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孫露為李鳳兒的這種變化感到高興同時又感到異常的歉意。只見她握著李鳳兒的手關心道:「鳳兒,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也要小心啊。畢竟這戰場之上充滿著危險。如果你有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向虎子交代啊。」
一提到李虎李鳳兒的臉上泛起了幸福的光芒。或許那個名字才是她心中真正的精神支柱。雖然她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的心上人此刻究竟身處何方。卻見她羞澀地低下了頭口中喃喃道:「鳳兒明白。鳳兒一定會注意的。」
看著李鳳兒的模樣想起如今還在太行山上與清軍周旋的李虎孫露覺得自己確實欠他們兩個太多太多東西了。他們兩人也犧牲得太多了。想到這兒孫露不禁黯然的開口道:「鳳兒,你和虎子的事我……」
還未等孫露說完李鳳兒忽然抬頭阻止了她。李鳳兒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事般清澈而又透亮。只聽她幽幽的回答道:「鳳兒知道孫姐兒同虎子有大事要做。鳳兒只是一個弱小女子。虎子沒有長輩雙親鳳兒不能盡孝道。也只好每日在此照顧兵患幫大伙兒做些事算是心滿意足了。更不想拖累了虎子。只盼著虎子早打勝仗早還朝。孫姐兒能讓這天下早日太平百姓們早日過上安穩日子。」
「咳,鳳兒啊。」孫露感嘆了一聲道:「你有什麼困難盡可對我說。我一定盡力為你做到。」
「其實鳳兒也沒什麼好求的。」說到這兒李鳳兒停頓了一下象是決定了什麼似的向孫露說道:「不過,鳳兒還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們可是磕過頭,燒過香的金蘭姐妹啊。你不必在意我現在的身份。」孫露笑道。
卻見李鳳兒咬了咬嘴唇嘆了口氣說道:「鳳兒知道孫姐兒做的是國家大事。可是鳳兒也懇請孫姐兒得饒人處,且饒人。鳳兒知道這不請之請是婦道之言。但還是希望孫姐兒能少些殺戮的好。鳳兒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每日替孫姐兒向主禱告,願主饒恕我們的過錯。」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咯。我饒人,誰來饒我。孫露聽罷在心中不由苦笑道。卻聽孫露坦然的笑道:「身為大明的首相,我盡我該盡的職責。至於上帝饒不饒恕我,那是上帝考慮的事。」
「願主保佑。」李鳳兒聽孫露這麼一說不由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她知道以她的幾句話並不能改變孫露的某些決斷。或許在孫露的心中本就沒有神佛的存在。李鳳兒只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姐妹再多添殺戮罷了。就象當年得知孫露在同楊紹清的大婚之日發動神策門事變後她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但李鳳兒絕沒懷疑過孫露的所作所為。她只是連續數日都虔誠的跪倒在十字架前為所有人懺悔著。
「鳳兒啊,有些事情不是想停就能停得了的。不過我會儘量掌握分寸的。」 孫露沉吟了一下安慰道。看著李鳳兒虔誠的樣子孫露也覺得剛才自己的那句話刺激了些。畢竟她那也是為自己好。於是孫露連忙將話題一轉打趣道:「瞧瞧,都是我這張嘴若的禍。我是天生的勞碌命也就算了。可別害得鳳兒妹妹也跟著我愁眉苦臉起來。該死,該死啊。」
「真是的,都是堂堂的首相了。還這麼不正經。」李鳳兒見狀莞爾一笑道。不過她仔細看了看孫露的面容疑惑的道:「孫姐兒,你這臉色可真怪啊。莫不是這些日子政事忙得吧。可我瞧你這臉色白里透著黃,黃里卻又透著股紅暈。你這段時間身體可有何不適啊。胃口怎樣?可有乾嘔的情況發生?」
被李鳳兒這麼一問孫露的臉竟也有些燥紅了。這次輪到她低下了頭道:「這也給你看出來了啊。」
「那麼是真的咯,」已經猜著一二李鳳兒眼中立刻閃起了光芒。她幸喜的拉起了孫露的手問道:「大夫看了嗎?幾個月了?」
面對自己小姐妹的提問孫露抿了抿嘴唇點點頭輕聲道:「看了。說是快三個月了。」
「那太好了。楊公子知道了嗎?你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吧。」李鳳兒激動的問道。此刻同人分享著初為人母喜悅孫露一臉幸福著回道:「還沒呢。」
「走咱這就找楊公子去。他若是知道自己快做爹了還不高興死。」李鳳兒說著便拉著孫露要出帳門找楊紹清去。然而就在此時帳門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孫露和李鳳兒不禁面面相窺了一下便疑惑著走出去想瞧個究竟。卻見孫露的警衛團長王芸花正死拽著一個女孩兒不放。孫露不由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王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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