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十節(2/2)
閻爾梅終於明白孫露想幹什麼了。說白了就是讓這些俘虜為奴。其實這也沒什麼歷來戰敗一方就是要給戰勝一方做奴隸的。於是閻爾梅點頭道:「恩,看來是爾梅多慮了。不過此去嶺南路途遙遠。那些靼子在路上不會造反嗎?」
聽閻爾梅這麼一問孫露同王興不禁相視一笑。那些個旱鴨子上了海船不吐得船上一塌糊塗就是奇蹟了。哪兒來的力氣造反啊。況且為了保證運送的順利孫露還特地讓詹姆斯弄了四、五條奴隸船。搞得這個英國人以為他的boss終於想通肯做販奴生意了還為此興奮了好久。但在得知道這些船的真正用途後他也只能翻翻白眼為孫露的固執嘆息不已。孫露雖然在海上什麼都走私。但有兩樣生意她是絕對不碰的一是販鴉片;二是販人口。這也是她心中最後的底線。不過說起俘虜孫露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於是回頭問道:「王師長,你把那些俘虜的辮子都絞了吧?」
「絞了。按照司令的吩咐絞下的頭髮都已經收集了起來。」說實話對於孫露的這個命令王興覺得很奇怪。把俘虜的辮子絞了他能理解。而且他和他士兵也很樂意做這件事。可司令為什麼要那些臭烘烘的頭髮呢。王興終於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誰知孫露聳了聳肩輕鬆的說道:「這個啊,我看那些男人留那麼長的頭髮也不容易。絞下來的頭髮扔了可惜。還不如收集起來運到廣東加工成假髮再販到倭國去。至少能賺點湯藥錢。」
孫露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幾乎絕倒。特別閻爾梅和李本深更是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看來外界關於她是奸商的傳言所言非虛啊。於是乎,幾個月後一批批製作精良的假髮被販賣到了倭國。雖然某些倭女投訴假髮質地太硬。但依然在倭國掀起了一股搶購風潮。有力的打擊了倭國本土的假髮產業。
此時一個通訊兵匆匆的跑了過來朝孫露敬禮後遞上了一份報告。孫露連忙打開看一了遍。一旁的閻爾梅和王興見孫露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於是問道:「司令怎麼了?」
孫露將報告遞給了閻爾梅道:「多鐸開始行動了。警衛員拿地圖來。」不一回兒一張簡易地圖便在地上灘開了。一聽是關於多鐸的消息王興等人也湊了過來。只見孫露指著地圖說道:「以目前偵察部隊帶來的情報看。多鐸的主力正集結於定遠一帶。據悉多鐸已命令孔有德、尼堪、拜尹圖等人分別率部進駐定遠附近的池河、范崗、管店等地。除此之外清軍的騎兵還多次對鳳陽發起過佯攻。從服色看應該是清軍的鑲紅旗。看來多鐸這次還是想從鳳陽渡淮河撤退啊。但也不排除多鐸從壽春或盱眙渡河的可能。」
「恩,從目前的情況看多鐸的目標該是鳳陽。」閻爾梅看完報告後也基本同意孫露的判斷。在淮河一線總共有四個渡河地點。在淮西是鳳陽和壽春;在淮東是淮安和盱眙。如今這四個據點俱已被義勇軍占領。但在人數上義勇軍始終是處於劣勢的。所以判斷多鐸渡河的路線就顯得由為重要了。而在四處地點中淮安由於離多鐸的部隊較遠且離清軍的主力也遠。因此清軍從淮安渡淮河的可能性較小。剩下的三個渡河地點離清軍所在的定遠都比較近。
「我看鳳陽和壽春的可能性更大些。我們一到淮河就把所有能過河的船隻都收走了。我王興可以保證在淮河兩岸多鐸那小子連片門板都找不到。盱眙靠著洪澤湖水域寬廣沒船多鐸怎麼過河。那可是五萬人啊!難道長翅膀飛過去。」王興得意的說道。確實他的一師一到淮河就開始徵集各類的船隻。就連小舢板都沒放過。
「他可以砍樹做木筏子嘛。」一旁的李本深插嘴到。但見王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李本深連忙閉上了嘴。
「李將軍說的沒錯。真的想過河總會有辦法的。兩淮地區河道縱橫想要搞到船隻還是比較容易的。我只是在想怎麼是鑲紅旗。多鐸的主力不是正白旗嗎?」孫露皺著眉頭問道。
卻見閻爾梅撫須笑道:「司令多慮了,正白旗,鑲紅旗都是清軍的主力。派誰出擊都一樣。其實王師長分析的也有道理。盱眙的水域寬廣且河道複雜。況且清軍已在此地受過重創。相比之下多鐸對鳳陽的路線更為熟悉。那裡的河面的距離較短也是歷來兵家渡河的首選地點之一。」
「那壽春呢?三師現在還未趕到淮南。我軍在此地的兵力是最為薄弱的。」孫露指著壽春問道:「多鐸如今擺出那麼明顯的一付強渡淮河的進攻架式。會不會是想迷惑我們啊。定遠離壽春也不遠啊。多鐸若是從鳳陽渡河。清軍不僅需要渡過淮河,而且需要再渡過淮河的支流渦河。對於缺乏工兵和渡河器材的清軍來說,顯然是很不容易克服的。」孫露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在為多鐸擔心如何過淮河。還正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急太監。
「恩,不過壽春正對潁口。潁口乃是潁河與淮河的交匯之口。那裡水流湍急,又有八公山阻擋。不適宜大規模的軍隊渡河啊。司令若是真的不放心可以派水師守住潁口便能阻止多鐸北逃。到時候我軍也可從所以在下認為我們的重點還是該放在鳳陽。」閻爾梅分析道。在他看來已成驚弓之鳥的清軍不會考慮這麼多事情。他們來的時候就是從鳳陽渡河的走時也會選擇最熟悉的路線。閻爾梅發現孫露在徐州之戰取得優勢後反而越來越小心了。畢竟是女人啊。疑心病就是重。
其實孫露這倒不是疑心病。而是她在取得徐州之戰和博望之戰的勝利後發現自己對整個戰局的把握有些力不從心了。例如河南的清軍現在會有什麼舉動?黃河以北的豪格部呢?象這樣的問題孫露這些日子不止一遍的問著自己。義勇軍的攤子越攤越大。作戰面也越來越寬。對於缺少作戰經驗的孫露來說面對如此大的戰局實在很難把握。也正因為如此孫露更加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能有大局觀的人來提點自己。這方面閻爾梅是做不到的他擅長把握局部戰局。而蕭雲在軍事方面更擅長於戰術而不是戰略。
孫露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一經採取攻勢,就必須堅持到底。最後她還是將重點放在了鳳陽。並派第三艦隊駐守潁口等待與三師的會師。在淮安和盱眙各留一個團固守要衝。另外她還命令原本駐紮長江口的福建水師北上淮安和盱眙。從水路上配合義勇軍的這次圍殲行動。農曆三月十六日,義勇軍完成了所有的布置。一場代號為「春蔸」的軍事行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