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節 染血的台階(2/2)
果然,史可法這話一出。其他官員們紛紛交頭接耳,點頭稱是。不過到最後他們無一例外的將目光轉向了孫露。是的,無論這些大人們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的計劃。可只要孫露一聲令下外面的士兵就能在瞬間將這些計劃變成血色的泡影。與其苦苦的猜測還不如聽聽這位孫將軍有什麼意見。
眼見眾人都望著自己孫露忽然有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滿足感。一種擁有絕對實力後俯視下界的滿足感。這就是做「軍閥」的感覺嗎。孫露在心中自嘲著。不過她依然以她那不卑不亢的語調開口道:「擁立國君之事,事關社稷興亡,國家安定。本官以為不可草率行事。幸好這次幾位藩王不在京城未遭左逆毒手。據悉兵部侍郎沈猶龍大人已經南下杭州、廣州等地迎接潞王、魯王、唐王等藩王一同入京。希望到時候能選出一個適合的君主。」
這算什麼意思?把這麼多藩王一起迎入京城?這女人到底想立誰為皇帝?亦或許是這些藩王都有可能?那些官員一邊附和著一邊疑惑的看著孫露。只有史可法和錢謙益眼中閃過了一絲異動。孫露則掃了一眼眾人後繼續說道:「不過在皇上登基前,朝廷還有很多事要做。如今史督師是南京品級最高的官員。理應由史督師暫時監國,待到確立新主後再成立新內閣。」
「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老夫只是一介臣子,又怎能妄議監國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史可法連忙推辭道。此時他只覺得自己的背都在發麻,額頭上不禁冒出了點點汗珠。
「兩位大人,依下官來看不如這樣吧。先選五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一起議政監國如何?」錢謙益眼珠一轉上前說道。
「五大臣議政監國?錢大人說說可選哪五人啊?」孫露瞥了錢謙益一眼故意拉長語調問道。一旁的幾個大臣則在那裡竊竊私語著。
錢謙益聽孫露這麼一問心中不由一喜。看來自己這次是揣摩成功了。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顯出多大的變化。只見他侃侃而談道:「此五人定是能壓得住朝堂,順得了民心的。需要是勛臣如沂城伯趙之龍、魏國公徐久爵。能臣如史督師,及沈猶龍大人。另一個就需要是個名將。此名將如今看來非孫將軍末屬了。」
「誒,錢大人說笑了。孫露只是一個武將又是一介女子。如何能擔此重任。」孫露謙虛的推辭道。不過在心中不得不對錢謙益刮目相看了。真不愧是「天巧星浪子」這麼快就揣測道自己的心意。這樣的人正是自己日後需要的「人才」。
「孫將軍不必過謙。將軍這般保江山去靼虜,百姓無不稱頌,百官無不敬佩。軍的功績可昭日月,堪比當年的岳武穆啊。」龔芝麓不甘示弱的奉承道。聽了錢謙益說辭他都有些後悔自己反應慢了。趙之龍和徐久爵雖然是勛臣但都是些空頭銜,加上年紀又大。放在五大臣中名氣雖響卻只是兩尊泥菩薩罷了。而那沈猶龍是何人?他和孫露同屬「粵黨」這是人所共知的。至於史可法嘛。他的官職是兵部尚書。不過他的「兵」說穿了還是孫露的。且這次他也沒按詔命回京而是留在了揚州。可見他同孫露的關係也不一般。如此一分析監國的還不是眼前這女人一人。其他人當然也看清了這其中的貓膩。卻也跟著一起奉承附和起來。這是亂世他們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正在孫露冷冷的看著這些見風駛舵之輩的表演之時忽然從遠處跑來了一個士兵。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粘有污泥的黃布包。「報告司令,在剛才那個池塘里打撈上來了一包東西。請過目。」
看著這個小小的布包,孫露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其他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黃布包。他們也大致猜到了這裡頭包的是什麼了。孫露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打開了黃布包。忽然一陣青白色的光芒籠罩在了她的臉上。一枚刻有盤龍的白玉大印立刻顯現在眾人面前。頓時孫露覺得自己的雙手都在那裡顫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此刻竟也有了一陣悸動。卻聽周圍的官員連聲稱頌道:「恭喜將軍,此乃玉璽也。」
終於孫露整了整自己的情緒,連聲稱罪著將玉璽恭敬的包好後,雙手捧著讓人將其收好了。只見她朝眾人拱著手謙遜的說道:「列位大人,五大臣議政之事還要好好的商量一下。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大殿被損毀得怎樣了吧。」說完便和眾一起回到了大殿前。當踏上沾有血跡的台階時,孫露自己的軍靴也在那一刻沾上赤紅色的鮮血。一步一步的在雪白色的台階上留下了一連串紅色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