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三節 新加坡總督(1/2)
陽光下數十艘戰艦雄赳赳,氣昂昂的駛進了海港。鮮紅的金龍旗子映著白色的風帆顯得奕奕生輝。隨著數條作為戰利品的商船被拖入海港。碼頭上的人們瘋狂的吹著口哨,拋著帽子迎接著海上歸來的勇士。艦隊的每次勝利都代表著商會實力的加強,代表著這裡的人們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去損害我們敵人的商業與航海吧!讓他們今後無法同我們在貿易上進行有利可圖的競爭。」這是任何一個想要在海上分一杯羹的國家都要接受的遊戲規則。當然也包括剛剛走向大海的中國。
此刻在海港西側的總督府中一個身著白色的儒袍頭帶方巾年輕人正背著手靜靜的看著第二艦隊滿載而歸的進入海港。很難想像就是這麼一個溫文而雅的儒生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將整個東印度群島乃至整個印度洋搞得翻天覆地,雞犬不寧。他便是新加坡總督陳家明。這些私掠活動的策劃者。歐洲人眼中的「馬六甲之狐狸」。
僅僅在一年多前中國的商船還要向荷蘭人、西班牙人搖尾祈憐以求在印度洋上正常航行。由於海禁中國航海業已經停滯倒退了數十年了。偶爾一些膽大的走私商船大多都在東亞沿海一帶活動最多不過下下南洋。但隨著香江商會的向外擴張,大量的中國商船開始滿載著瓷器和綢緞來到印度洋沿海換取寶石象牙、黃金白銀等貴重物品以及糧食等農作物。結果這些商隊也順理成章的成了歐洲私掠艦隊眼中的「肥羊」。在這個時代歐洲王侯都發行「特許證」,特許私人船隻攻擊敵人,獲得獎賞,國家從中抽肥。私掠船同只有槍炮、沒有特許證、任意向碰上的船隻開火搶劫的海盜之間的界限是很單薄的。於是乎「掠奪」成了光明正大的行業。在歐洲人眼中「宗教、狂熱、財富、掠奪、愛國」都是同意詞。
那些紅夷海盜海盜既要財也要命。他們四處劫掠過往的商船,並將中國水手吊死在桅杆上。搶劫綁架、殺人放火無所不為。剛剛才起步的中國海商哪兒見過這樣的架勢。在最初的一年中許多海商嚇得幾乎都不敢進入印度洋。為此香江商會急調義勇軍艦隊來保護商船。但這麼做無形當中大大提高了貿易成本。畢竟維持艦隊的開銷也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何況當時義勇軍正和清軍開戰。大量的戰略物質優先供給給陸軍。而義勇軍兩支艦隊的兵力在茫茫的印度洋和東亞海域顯得異常的捉襟見肘。
於是香江商會很快就順應「國際潮流」也開始向海商發行「特許證」,想要建立自己的私掠艦隊。無奈中國海船的體型本來就小,火炮配置的也少。又缺乏遠洋經驗和熟練的水手。在近海小打小鬧還行。真要他們進入印度洋劫掠經驗豐富的歐洲商船簡直是妄想。而荷蘭人更是為了報復當年在台灣的失利幾乎抓著中國的商船不放。面對這樣惡劣的情勢香江商會的股東們決定同荷蘭人,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媾和。以求達到息事寧人的目的。
但這一切都在陳家明出任新加坡總督後發生了決定性的逆轉。按照孫露「以戰止戰」的指示陳家明當著商會股東以及荷蘭使者面撕毀了媾和條約。駁斥了部分商會股東軟弱的作風。這是一個只承認強者的世界。軟弱與退讓只能換來對手的鄙視以及變本加厲的掠奪。當然陳家明並不是一個只會唱高調的書生。他知道只有用強而有力的實際行動才能挽回目前的頹勢。於是他將原先零散的武裝民船統一組織起來,成立了「順昌航運公司」。由商人出資,義勇軍提供專業的戰船以及武器彈藥,並幫助訓練水手。在做好這些準備工作後陳家明同詹姆斯和李海等人策劃了一系列的私掠行動。按照詹姆斯提供的航線。他們去紅海口攔截荷蘭東印度公司同莫臥爾帝國的商船;去馬里亞納群島攔截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貨船。第二艦隊甚至還打劫過香江商會名義上的合作者——英國東印度公司。理由是一支英國海盜打劫了三艘販運茶葉的中國商船。香江商會這種計劃周到、裝備精良的「冒險」活動使得歐洲的「冒險者」們頭痛不已。為此他們的聯合艦隊日以繼夜的在海上巡邏想要抓住讓他們頭痛的「海狼」。不過他們至今連第二艦隊的衣角都沒碰著過。
這些私掠行動一方面是為了報復及打擊以荷蘭為首的歐洲殖民者。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培養中國自己的海上力量。供養一支海軍比供養一支陸軍更費錢。陸軍可以雇用或特別徵召,在戰役結束後付錢或解散。普通水手也可以到時候雇用或因某種原因解僱,但是,不管有沒有戰爭,艦隻總要建造,總要保養的。投資是很大的。要求有一套基礎設施:船塢,造船木工,領港員,製圖員,軍械專家。這些實際上是一支付工資的、永久性的專業隊伍。私掠行動除了可以以戰養戰外。私掠船的炮火更是為商人的商站和貨棧廓清了基地。私掠不是搶劫一兩艘船這麼簡單。這是一場智慧與力量的較量。
但是要想成為海上的霸者光靠有一兩支強大的艦隊是遠遠不夠的。只有提高民船的整體水平才能更好的向外擴展。陳家明不指望現在中國的武裝民船能達到歐洲私掠艦隊的水平。但至少要能保護自己才行。能在印度洋上大膽航行才行。想到這兒陳家明瞥了一眼停泊在船塢中的幾艘受重創的武裝民船,不由的在心中一陣嘆息。艦船、槍炮只要有錢就可以造。但熟練的水手以及航海經驗不是一年、兩年可以得到的。義勇軍發展到現在至少也花了五年的時間況且還吸收了大量的海盜。看來還真象孫首相所說的那樣:「通往大海的道路任重而道遠。」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陳家明的思緒。他回頭一看只見身著白色軍裝的李海正站門邊衝著他笑道:「我的總督大人,發什麼楞呢。還在心疼你的那幾艘破船?」
「怎麼不心疼。這可都是花錢打造的。損失太大的話,那些股東可要天天找我麻煩了。」陳家明一邊嘆著氣一邊給自己和李海倒了杯酒道:「我說你就不能照顧點武裝民船嗎。他們都是些新手啊!」
李海聳了聳肩接過酒杯找了張最舒適的椅子坐下後說道:「新手?我看他們連學徒都不配。我又不是保姆。完成任務就行。」
「那你也不能就這麼把他們丟給葡萄牙艦隊和西班牙艦隊。這兩個月武裝民船傷亡不小啊。」陳家明努著嘴說道。這些日子武裝民船船長們不斷的向他抱怨義勇軍將他們棄置不顧。搞得陳家明頭都大了。
「哪個混球說的!睜著眼睛說瞎話。每次護衛艦隊不都是我們解決的。交給武裝民船處理的都是商船。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你乾脆讓他們回家抱孩子去吧。」李海白了一眼後將酒一飲。
陳家明無奈的笑了笑。李海的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但他說的也有道理,不經過真正的歷練武裝民船永遠都不能成長起來。於是他將話題一轉問道:「我的提督大人,這次收穫怎樣?」
「還不是老樣子。說實話,那些紅毛夷的船劫起來沒意思。我更喜歡劫印度人的船。莫臥爾帝國的富庶不是那些個紅毛夷可以比擬的。而且印度人懦弱而又無能。劫他們的船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李海壞壞的一笑道。他當然知道私掠行動不單單是為了劫掠財富。但就以一個海盜的思維來說劫印度人是首選,接下來是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打劫荷蘭人和英國人比較不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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