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十九節 審判夜(2/2)
「你是?」孫露則著頭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年輕將領。發現自己對他並沒有影象。
「屬下錦衣衛千戶範例。屬下帶人包圍反賊時,反賊仗著人多想要反抗。無奈屬下只好當場將他們誅殺了。」範例補充道:「這是從黃道周身上搜出的一份書信。請大人過目。」說罷他連忙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孫露。
「信?」孫露疑惑著接過了那封沾著血跡的信。漸漸的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絲不經意的笑容。孫露不禁在心中感嘆道:「有趣,簡直太有趣了。」
看著孫露詭異的笑容一旁的沈猶龍忍不住問道:「大人,這封信上寫了些什麼?」這次的行動沈猶龍也是在昨天夜裡才得知具體的行動計劃。對於孫露這樣的安排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此事事關生死。但他的心中依然有一絲的不安。怎麼說呢?光有平亂的口號並不能服眾。這次的行動雖然能打擊一大批人。可是也會就此給人落下口實。這情況就象當年曹操處理《衣帶詔》一樣。搞不好是贏了面子輸了里子啊。
「沈大人,你看看吧。很有趣啊。」孫露將那封信交給了沈猶龍說道。沈猶龍疑惑的接過了信上下掃了一眼。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顫聲問道:「這,這怎麼可能?」
「沈大人,我看這次的事情嚴重了,」孫露那起了信封冷冷的向眾人宣布道:「這封信是戶部尚書黃道周、靖虜伯鄭鴻逵同漢奸吳三桂所通的書信。看來他們不但發動了政變還妄圖同滿人合作。這是絕對的叛國!」
孫露的一席話引得眾人一片譁然。他們雖然還有些疑惑。可眼前的證據看上去又是那麼的確鑿。讓人不得不相信這都是真的。錢歉益和龔芝麓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兩人此刻的眼睛都已經發亮了。龔芝麓首先叫道:「如此大逆不道之人理應五馬分屍。」
「要暴屍示眾!」
「對,對。還要撮骨揚灰!」
「誅其九族!」
龔芝麓的提議極大的調動了在場其他官員的想像力。他們極盡全力的想著各種變態的方式來羞辱死者威嚇生者。孫露發現他們中的不少人還越講越興奮。仿佛整的不是自己昔日的同僚而是自己十世的仇人。所謂的劣根暴露無疑。於是孫露略帶鄙視的看了看這些人道:「諸位大人,關於如何處置兩人屍首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談吧。如今我等應該儘快趕往皇城護駕才是。」
被孫露這麼一提醒眾人連忙反應過來還有護駕這麼一回事呢。於是都匆匆茫茫的下了樓向皇城趕去。生怕去晚了遭人非議。於是城樓上只留下了孫露和沈猶龍。此刻沈猶龍還在研究著那封信。只見他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過了半晌沈猶龍終於長長的嘆了口氣將信還給了孫露說道:「黃大人為官一向清廉。在對待吳三桂引清兵入關這一點上一直持反對態度。這上面只寫了吳三桂要求同他們合作。並沒提到清庭。」
「這我知道。」孫露接過了信說道:「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考慮怎麼穩定局勢吧。」說罷她將信放進了自己的懷裡。不錯從許多跡象來看黃道周他們並沒有和滿人合作。吳三桂也可能是想起事反清。黃道周等人或許沒有想過要投靠滿清。外面那些被抓的人或許同根本不知道有這封信的存在。或許死去的人是無辜的。可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今夜孫露是唯一的審判者她能決定誰有罪。誰又該在今夜永遠的沉睡。如果通往聖堂的路註定要用血來鋪就的話。孫露不介意再多加一些。甚至用她自己的血也再所不惜。
在1645年農曆6月16日黃道周、鄭芝魁密謀暗殺內閣成員並藉機發動武裝政變。孫露為首的復興黨突然發難,逮捕並處決了黃道周、鄭芝魁等叛亂分子以及其他政敵。義勇軍還扣留了福建水師在長江口的兩支艦隊。鄭鴻逵在得到風聲後畏罪自殺。從6月16日到6月17日兩天內江浙地區因此次事件被殺的人超過了1000餘人,其中包括大約800多名直接參加叛亂的武裝人員。另有大約300多人被因此事被逮捕。由於行動的代號為「紅月」。此次事件又史稱「紅月之夜」或「神策門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