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第五節亮三寶女皇定乾坤 剿悍匪義師借藩道(1/2)
沈猶龍的進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圍好幾個大臣的附和。事實上,經過蕭雲剛才的一番介紹,眾臣已然對那個叫俄羅斯的國家產生了興趣。在他們看來無論是蒙古韃子,還是羅剎鬼都不是什麼省油燈。不過北方的蒙古人給予中原的威脅更為實際,也更為明顯。而那羅剎鬼雖說也是兇殘無比,但畢竟與中原相隔十萬八千里。用一些蠅頭小利挑唆羅剎鬼同蒙古韃子起來,不但能就此削弱雙方的實力,中國還能趁機從中撈好處。如此划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出乎沈猶龍等人意料的是,孫露卻以及強硬的態度回絕道:「此事萬萬不可!與沙俄聯手無疑是在與虎謀皮。」
「陛下,臣等也知這沙俄並非善男信女。不過,以夷制夷確為上選啊。」頗為不解的史可法跟著進諫道。
眼見眾臣竟提出要與沙俄合作!孫露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她轉念一想現在的沙俄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公國。別說是中國人,就連同一時期的歐洲諸侯也不一定能看出那隻北極熊的狼子野心。想到這兒,孫露不禁換了種口吻反問道:「諸位愛卿的意思朕也明白了。不過,諸位愛卿是否注意到過這地圖上的用紅線標出的標誌?」
紅線標誌?眾臣被女皇這麼一提醒,當下便又將目光投向了牆上的地圖。他們這才發現地圖上確實如同皇帝所言,布滿了眾多猶如蛛網一般的紅線。卻聽一旁的工務尚書方以智拱手提問道:「陛下,這些該不會是河道吧。」
「不錯,這些確實是河道。俄國人稱之為『連水陸路』。也就是在兩條相近的水、河流中間的地帶。人在冬季可以從這些連水陸路涉冰而行,從而縮短許多路程。沙俄東進主要靠的就是蜿蜒於西伯利亞的長川巨流。沿著這些縱橫交錯的大河小溪,從一條流駛入另一條河,他們到達西伯利亞的任何一處角落。」孫露在地圖上劃了個大圈解釋道。
「如此看來俄國人對那極北之地的了解絲毫不遜色於當地的土人啊。」面對如此詳盡的地形圖沈猶龍不禁由衷的感嘆道。
「何止是了解。相信蒙古韃子自己看到這張圖時也會驚訝得合不攏嘴。這上面的某些捷徑可能連當地的土著亦不是很清楚。這圖就是近百年來一批又一批沙俄探險隊前赴後繼的傑作。」蕭雲跟著補充道。
「的確,正如諸位愛卿所見沙俄對東方的指染可算是處心積慮。他們有明確的目標,科學的計劃,合理的分工。不是那些大漠上的遊牧民族可以比擬的。怕就怕,到時候蒙古野狼確實被馴服了,可我中華的北方又會出現一頭更為殘暴狡猾的北極熊。諸位愛卿可別忘了兩宋的前車之鑑啊。」孫露極其嚴肅的警告道。
毫無疑問孫露的一番提醒確實起了作用,一提到宋朝幾乎所有大臣的頭皮都開始發麻起來。宋朝曾與金國結盟對付當時遼國,結果遼國是被消滅,而北宋也隨之一同被女真人滅國了。第二次南宋又故計重施,與蒙古人結盟對付女真人。這一次的結果更慘,連最後的半壁江山都沒能保住。因此,若是中國與沙俄結盟的話。不排除會有消滅猛狼,養肥惡熊的情況出現。當然如今中華的軍力是兩宋時代的中原所不能比擬的。但這也不代表中國人就可以自負到無視未來威脅的地步。
卻見此時的首相陳邦彥臉色凝重的拱手道:「陛下聖明,我等不明就裡差一點兒重蹈宋人的覆轍。所謂近交遠伐,如此看來收服漠南蒙古諸部來為我朝所用才是上上之選。」
「陳首相所言極是。還是陛下英明,能看透羅剎鬼的狼子野心。」眼見自己揣摩錯了聖意,沈猶龍連忙開始補救起來說道:「至於那些蒙古韃子早已四分五裂,完全沒了數百年前的囂張氣焰。我朝正好趁此機會將其逐個吞併馴服。剛才蕭尚書不是說俄國人利用哥薩克人來征服西伯利亞嗎。那我等也可以用蒙古韃子做我天朝進軍大漠的馬前卒!」
沈猶龍的最後一句話,無疑是說到了孫露的心坎兒上了。於是她以讚賞的表情朝沈猶龍頷首一笑,緊接著便欣然點頭道:「倆位愛卿言之有理。正因為如此,眼下馴服漠南蒙古諸部為朝廷所用,便是我中華進軍大漠草原邁出的第一步。」
「陛下英明,馴服漠南蒙古為朝廷所用雖是上策,但是蒙古韃子桀驁兇猛,恐難以馴化啊。」史可法不無擔心的說道。
「史愛卿說得沒錯。如果蒙古人是如此容易就能被馴服的民族。那他們就不是草原狼,而是草原羊了。不過人總是會有弱點,會有**的。朕相信只要方法得當,就一定能馴服那些草原狼。」孫露斬釘截鐵的說罷,又朝身後的侍從點了點頭。於是侍從立刻會意著將三個蓋著紅綢的漆盤端了上來。這一舉動自然是引起了眾臣的注意。而孫露本人亦信步走上前指著這三個漆盤,狡詰的一笑道:「所以朕一直都在思考那個適當的方法。在翻箱倒櫃了一番後,朕終於找出了這三件寶物。」孫露說罷便掀開了第一個漆盤。
「火槍!」眾臣一言就認出了那件令他們自信的東西。
「是的,火槍。大漠草原是一個信奉實力的地方。要想讓那裡的人安心聽你講話,火槍火炮是最好的選擇。火槍火炮能讓我中原的軍隊以相對較少的人數戰勝草原上的騎兵。不但提高了咱們漢人的戰鬥力,還減輕了朝廷的後勤補給。不用再像古時那樣為了遠征大漠而勞民傷財。與火槍火炮相配套的是兵站與碉堡。這一點俄國人已經作出了實際的榜樣。他們甚至連據點的具體位置都為咱們選好了。至於如何鵲占鳩巢就不用朕再多做解釋了吧。」孫露一邊把玩著火槍,一邊敲了敲牆上的地圖,不懷好意的笑道。
而在場的眾臣聽罷,也忍不住此跟著他們的女皇會心大笑起來。正如孫露所言,俄國人既然能一路從莫斯科遠夸歐亞大陸來到黑龍江。同理可證,沿著沙俄在歐亞大陸上建立的城市、碉堡等據點,中國人自然也能從東面出發西進至歐洲。於是被第一個漆盤吊起興趣的眾臣,連忙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兩個漆盤。那是兩個截然不通的漆盤。一個堆得高高的似乎擺放的是一個龐大的器物。而另一個盤子卻像是什麼也沒放一般,紅綢乾癟地貼在了盤子上。
而孫露接下來選擇的掀開的正是這個空蕩蕩的盤子。當紅綢被掀開時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串小小的佛珠。與普通的禪宗佛珠不同,這串佛珠上刻有十分詭異的圖案,一看便知非中土之物。卻聽孫露跟著解釋道:「這第二樣寶物是佛教,準確的說是藏傳喇嘛教。根據記載,俺答汗時期,格魯派喇嘛教傳入蒙古。而俺答汗本人亦皈依喇嘛教,大興佛事,廣建廟宇,寵信喇嘛上層。由於喇嘛教迎合蒙古貴族的需要,宣傳貴族的特權是前世修行的『善報』。因此喇嘛教在蒙古很快就替代了原先的薩滿教。而我朝在這一宗教問題上,不但會沿襲前朝尊重的態度。更會對喇嘛教採取全面保護和鼓勵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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