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命運的抉擇 > 第二部(上) 47 狹相逢二王心相惜 為自由名將怒起兵

第二部(上) 47 狹相逢二王心相惜 為自由名將怒起兵(2/2)

目錄

「這簡單。鄭上校,把你的配槍解下殿下瞧一瞧。」楊紹清當下便回頭向鄭森命令道。

「是,殿下。」雖然心裡頭老大不願意的,但鄭森還是二話不說著解下了自己的配槍。不過在遞給孔代之前,他還是謹慎地卸下了裡頭的鉛彈和底火。

雖然這對鄭森等人來說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槍。但摸在孔代手裡卻像是一件稀世的寶貝。這做工、這構造、這質地在歐洲絕對堪稱精品中的精品。這讓繞是身為親王的孔代也忍不住像個小孩子般一邊把玩著,一邊大聲贊道:「真是太棒了!這簡直就是件殺人的藝術品。」

眼看著孔代對這槍愛不釋手,楊紹清倒也大方。當下就大方的說道:「既然殿下喜歡,這槍就送給殿下了。鄭上校,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殿下喜歡就拿去吧。」鄭森苦笑著回答道。雖然心中不捨得,可既然賢親王開了口,對方又是個親王,他便只好為外交事業犧牲一把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年輕的孔代親王老臉一紅靦腆的說道。

「殿下不用客氣。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寶劍贈英雄』。殿下既是愛槍懂槍之人。我和鄭上校都相信殿下一定會好好善待這把槍的。」楊紹清爽快的說道。

眼見楊紹清如此大方,言談舉止之間頗有紳士風度,孔代也興起了結交之心。卻見他收起了火槍,朗聲大笑道:「那就謝謝楊先生和鄭上校。如果不是因為戰爭的話,我很願意在巴黎以法蘭西親王的身份款待各位一番。可惜現在巴黎城一片狼藉,實在是不好意思介紹給各位。好了,先不說這些。聽說先生您和您的使團要去敦克爾刻是吧?」

經過剛才的一席談話,孔代直爽的性格也給楊紹清也留下良好的印象。覺得對方是個君子的楊紹清當下便如實相告道:「是的殿下。我們在敦克爾刻那裡已經與人約好了去英國。」

「可是你們現在走的路是通往巴黎方向的。老實說,現在的巴黎是法國最混亂的城市。你們這麼走不但繞了好大一個***,而且也不安全。」孔代連連搖頭道。

「那是因為我們先前在貴國境內遇到過多次交戰。一再的避讓,結果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這裡。」楊紹清微微苦笑著解釋道。

「這樣的話,那可真對不起了。難得你們來一次法國,卻是一路受驚到現在。如果馬薩林那個混蛋能早點下地獄的話。法國早就能迎來和平的曙光。諸位大可隨心所欲的欣賞法蘭西迷人的風光。」孔代說道這兒,不由心血來潮地建議道:「不如這樣吧,就由本王護送你們一程。反正大家都順道。」

「那可太好了!既然殿下肯帶路,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楊紹清會心一笑點頭道。

此刻在楊紹清與孔代談話的同時,顧炎武與博雷利等人則在馬車中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說實話,剛才當眾人看見雙方舉槍之時,還真是被嚇了一跳。但見楊紹清與孔代有說有笑之後,眾人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當然剛才惠更斯對投石黨的介紹讓顧炎武對眼前的這群人「亂臣賊子」並沒什麼好感。但不可否認孔代親王不凡的氣質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麼一個王爺,為什麼要造反呢?覺得難以理解的顧炎武不由向一旁的惠更斯詢問道:「惠更斯教授,您說那人真是法國的親王嗎?」

「那還有假,這氣魄,這風度,只有大孔代親王才會擁有。別看他才三十二歲,他可是歐洲少有的名將。1643西班牙軍隊入侵法屬佛蘭德爾,還一度兵臨巴黎城下。那時5歲的路易十四剛剛登基,法軍數量又居於劣勢。就是這位當時才21歲的孔代親王親自率領騎兵向當時一路高歌的西班牙步兵發起進攻。他以疾風般的速度和衝力,擊潰了西班牙步兵密集的隊形。在法**隊獲勝後,他還立即制止了屠殺。據說西班牙軍隊的官兵紛紛撲倒在青年王侯的膝下,尋求庇護,以免死於勝利的法國士兵的狂怒之下。要知道一百年以來,法**隊還從來沒有打過這樣漂亮的勝仗呢。」雖然惠更斯不是法國人,但他還是眉飛色舞著歷數起了孔代之前的驕人戰績來。畢竟有關英雄的傳奇故事,又有誰不喜歡呢。況且孔代還是一個極富騎士精神的年輕貴族。

「這麼說來,這位孔代親王是挾功自傲,不滿屈膝於幼主之下咯?」顧炎武若有所思的問道。

「怎麼會呢!如果孔代親王有這種想法的話。他早就可以這麼做了。孔代家族可是波旁王室的一個旁支。他的父親老孔代親王在世時還是路易十四王朝的王國總監。可就算是這樣,當年投石黨第一起義時,孔代親王還是站在國王這一邊,領兵鎮壓了投石黨。」惠更斯提高了嗓門搖頭道。

「那他為什麼現在又做了投石黨的領袖呢?」顧炎武冷哼著反問道。

「那是因為法國首相馬薩林為了得到豐厚的年金和預想中的高盧總主教的高位,出賣了法蘭西,以國王的名義將法蘭西獻給了教皇。現在教皇自命為路易十四的監護人,依照西班牙的模式將法蘭西劃分為若干個教省。」惠更斯解釋道。

「這麼說,那個叫馬薩林的首相,是個賣國賊咯。」顧炎武恍然大悟道。

「這只是其中一條。最只要的是馬薩林不斷增加稅賦,卻拒絕召開三級會議。因此,法國外省貴族才會和巴黎市民一起發動了這一次的起義。」博雷利接著補充道。

「三級會議?那是議會嗎?法國人是因為首相解散了議會,才起兵的嗎?」顧炎武一個勁的追問道。

「法國的三級會議不是議會,而是等級代表會議。它在中世紀時就有了。參加者有僧侶、貴族和市民三個等級的代表。通常是國家遇到困難時,國王為尋求援助而召集會議,因此會議是不定期的。它的主要職能之一是批准國王徵收新稅。在會議期間,三個等級各自討論議案,只有在擬定對國王的回答時才舉行聯席會議。三個等級,不分代表多少,各有一票表決權。」 一直沒開口的玻意耳突然插嘴解釋道。

「所以說那是為了自由,為了國家。」一旁的博雷利跟著接口道。

自由?又是自由!顧炎武自從到了歐洲後,發現聽到最多的就是「自由」這個詞。威尼斯人以「自由」為座右銘,建立起了沒有君主卻又政通人和的共和國。荷蘭人唯利是圖,只求私利,不顧社稷,是為了享受「自由」。英國人為了得到「自由」砍了自己君主的腦袋。現在一個勇猛善戰,血統高貴的親王同樣為了「自由」,要與自己發誓效忠的君王兵戎相見。而在中國人們往往會為了「大義」推翻舊王朝,或是與惡勢力作鬥爭。可經過「庚寅事變」後,顧炎武對所謂的「大義」已經失去了信心。在他看來無論是朱明王朝,還是孫氏王朝都只是在玩弄「大義」罷了。最後的結局還不是成王百寇。那麼在歐洲政治哲學中占有至高無上地位的「自由」又是什麼呢?「自由」又是否能代替早已變質的「大義」,成為激盪濁流了一股清泉?這樣一些問題就像亂麻一般緊緊纏繞在了顧炎武的心頭。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