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離婚不是衝動(2/2)
我失笑,是他周瑜的風格,不過誰讓我就喜歡他這調調呢。
有時候男人的思維與女人不同,他們以為放手了就是對彼此的成全,但其實很多時候女人更希望這個男人死纏爛打一些,臉皮厚一點。當然,前提是兩人之間還有感情。
周末兩天,無風無浪中度過,除了周念從北京回來了,屋子裡又多了一個人,而且氣場不容忽視。但周瑜剛好所里沒什麼事,也休假了兩天。
周一周瑜送我去上班的路上問我會去旁聽不,我想了想回說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應該不會,他便也沒再多問。可等到了單位,一進辦公區肖東就找了我,讓我一會開庭當旁審團。
之前都是盡力讓我避開這起離婚案的,不解他何故又讓我參與了。
我坐在旁審團的位置里,看著吳覓與衛萊先後走進來,然後各自就坐兩邊,全程沒有目光交匯。沒有意外的,吳覓那邊勝訴了,孩子判給了男方。
這起離婚案終於落下帷幕。
衛萊敗訴後先一步走出了法庭,戴上墨鏡匆匆而離。反觀吳覓這邊,吳家二老在跟贏下官司的律師道謝著,而吳覓漠然了臉站在那處,並不關心他們所說的。
玲玲在我身邊嘆息,說至少女方能得錢,也不是最壞的結果。
我倒是忘了當初吳家提出申訴時的條件了,讓衛萊如果想要孩子就一分錢都沒有,如果想要錢就放棄孩子。以吳覓的性格,必然會兌現承諾。
只是不知道在衛萊的心中,是如何來衡量金錢與孩子的。
中午周瑜來找我吃飯時,沒要他問我就把庭審結果給他說了,他沉默了一會才道:「結果早就料到了,我是怕覓子將來後悔。」
「你認為吳覓心裡頭還存有惦念?」
周瑜:「豈止惦念,那小子就是嘴硬,他要真能放下就不會那陣子天天醉成一灘爛泥了。喝醉之後滿嘴胡話里全是喊的衛萊的名字,就他這樣也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放過人家。」
我不贊同他的觀點:「即使仍有愛,也不代表兩個人還能過下去。婚姻里除了愛情,有太多別的因素存在了。」
但周瑜卻也不認同我:「兩個人結婚關別人什麼事?那些都不過是藉口,要我說只要心裡頭還惦記著對方就絕對不能放,放了要再找回來可就難了。」
不想跟他爭,這人有時候就是一根筋。
換藥時,周瑜拿著我的手指仔細端詳了一陣,蹙著眉說:「怎麼口子還沒癒合的?晚點去醫院再看看呢,都快一個星期了。」
我沒敢說前兩天被吳覓抓過手,傷口又裂開過出血了,回頭我自己重新包紮了下。
等到下班時周瑜直接開車去醫院的,掛了個號前面有十幾個人在等,我們也坐進等候區。是我先瞧見的衛萊,她手上拿著病歷卡心事重重地走進等候區就在前排坐下了,並沒有留意到後排的我跟周瑜。
當時周瑜正在埋著頭擺弄手機,我在考慮要不要提醒他。
躊躇片刻還是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待他疑惑地抬起頭時我輕語了句:「看前面。」
他聽了我的目光掃向前面,找了一會才發現衛萊,眉宇微微蹙起。
這時語音播報里傳來衛萊的名字,我看了眼牆上的顯示器,她看的是婦科。
不用說周瑜也看到了,眼神里添了一絲憂慮。當初衛萊得過子宮肌瘤,因此而子宮受損難以懷孕,也有了後來做試管嬰兒的後續事情。再追溯往前,可能與那次她在讀期間懷孕又流產多少有關係,她跟吳覓在婚後的矛盾恐怕這也是個不小的因素。
而今兩次都看見她獨自來醫院,又看的是婦科門診,難免會想是不是又舊病復發了。
廣播裡護士在叫我的號,我看了眼周瑜,他還愣坐在椅子裡若有所思。護士又叫了一遍,他才回過神來起身,「到我們了?」我點了點頭。
醫生檢查過我的手指後問起是不是又碰傷過,我矢口否認,醫生也沒點穿,只邊開藥邊道:「傷口有輕微感染的跡象,如果避免不了會碰到,建議你綁個夾板固定住。給你們換一種外傷藥塗塗看,三天以後再來複查。」
周瑜拿了藥方去付錢了,我留在醫生辦公室里消毒。
等了好一會也沒見他回來,我心緒流轉間跟醫生告辭了出來,收費窗口與取藥處都不見他人。是在一個過道里看見他和衛萊的,兩人隔了些距離站著,周瑜側背對我這處看不見他的臉,衛萊的手上拽著檢查單子,表情落寞。
只猶豫了一秒,我就邁步過去。
腳步聲打斷了他們,周瑜轉身過來見是我時眼中明顯一驚,快步走向我詢問:「你怎麼出來了?傷口有消毒上藥嗎?」我指了指他手中的袋子,「藥在你這呢。」
他神色一僵,向我道歉:「對不起。」
「我先走了。」衛萊突然出聲,引轉我們的注意。
周瑜沒作聲,只眸光複雜地看著她轉身走出我們的視線。我直言詢問:「她來看什麼病?」
「回去的路上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