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指傷(2/2)
周亮不防備,被周瑜一把推到了牆上。
「老三,你又發什麼瘋?」
周瑜不見到人還能壓住脾氣,一見他家老二就壓不住了:「我發瘋?你TMD是個男人不?家裡女人小孩都出事了,你就管了小的不管別人了?」
周亮反應迅速地來看我,諷涼了聲開口:「原來又是為了你。」
周瑜:「你還好意思怪賈小如?她手指都快斷了!」
別說周亮驚住了,就連我也是一愣,周瑜這說得未免有點太誇張了吧。但聽他恨恨地道:「老二我告訴你,我老婆的手指如果有個什麼不好的,這筆帳我一定算在你頭上。」
話落就迴轉身過來拉起我就走,留下一臉錯愕的周亮在原地。
等走出一段路我拉了拉周瑜衣袖,「你幹嘛要騙他啊?」
他哼了聲,「故意的,誰叫他不管你來著。」
我也是無語,這時候去騙周亮有什麼意義?他還能因為這內疚啊?
醫生那邊看了我的手指後,說確實傷到血管了,不過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止血治療。開了單子後周瑜跑去付帳拿藥,回頭醫生還是拿了碘酒說要消毒了才能上藥。
我見著那東西都怕了,擦上去的時候咬緊了牙關才沒讓抽氣聲出來,可疼是真的疼,指尖火辣辣的燒灼感能疼出眼淚來。
背上多了一隻手掌,是周瑜的,他在輕撫著我的背。
我抬起頭,看見他的視線凝在我的手指上,眼神露著心疼。心頭慰暖,不至於矯情地說有他的關心就不覺得疼了,但有個人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而這個人又是周瑜時,至少撫平了我這晚起伏不定的心緒。
醫生為我上完藥再包紮好後,交代不能碰水,一天換三次藥,頭兩天極有可能會感染,要注意清潔衛生。意思就是——碘酒消毒不能少。
周瑜聽得特別仔細,什麼時候要換藥,換哪種藥都問清楚了。回頭走出醫生辦公室時,他蹙著眉頭說:「早上和晚上的藥都我來換,中午的話你在單位找同事幫一下忙。」想了想又覺得不好,「賈小如,要不你請幾天假吧,等傷好了再去。」
我橫他一眼,「你真當我是斷手指啊,哪有手上切了道口子就請假的。」
「但是你剛也聽醫生說了手指不能碰,你去單位總有磕碰什麼的,萬一再裂了血管呢?」
「沒那麼容易再裂吧。」
正邊走邊說著話,看見周亮站在急診樓的門前,正朝這處張望著。看見我們出來又立即假裝無意地扭過了頭,周瑜嗤笑了聲,環著我的肩繼續往外走。
經過周亮身邊時他還故意側了下身,避免與之擦肩。待我們走下台階時,周亮在後忍不住開口了:「誒,老三,那個……小如的手指怎麼樣了?」
余光中看到周瑜的嘴角彎起了,卻重哼出聲了說:「血管斷裂,血流不止,很可能這根手指就殘了。」我一頭黑線冒出,一道血口居然能被他說得這麼嚴重,關鍵是周亮還信了!
只聽腳步挨近,周亮走至台階下,眸光驚異地看著我被包紮好的手,「怎會這麼嚴重?」
周瑜冷笑:「怎會如此嚴重?這問題我也想問你呢,當時你是在場的,難道就沒看見賈小如手指血流不止?小核桃暈血這事確實不能馬虎,可這責任該是賈小如背的嗎?她傷了手指還送你們來醫院,卻從頭至尾沒人過問她的傷。要不是晚上我看她怎麼不進房睡出來找,看見她一個人在含著眼淚用紗布裹著滿是血的手指,還不知道出了這麼多事。」
我在旁邊聽著暗暗吃驚,剛才跟他講述事情經過時並沒提及周亮對我的態度,可他卻都推斷出來了。總以為他沒那麼細緻,卻發現他其實很敏銳,有些東西不說不代表他看不出來。
周亮的神色變了幾變,目光閃爍地轉開視線,卻在周瑜拉我要走時忽然開口:「是不是看看有沒有辦法彌補?」周亮的語氣里還有彆扭,卻是真的在想辦法:「如果這邊醫院看不好,可以去美國治療,我認識兩個骨科和外科的醫學博士,如果過去治的話我立即聯絡他們。」
周瑜的回應是——「消停一些吧,美國的月亮不見得比中國圓。」
周亮臉色變得鐵青,氣得胸口起伏,但怒瞪了半響最終也沒說什麼,只掉轉身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