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匆匆那年14(番外)(2/2)
我無意識地又趴回了床上,這時候只想躺著誰都不要來碰我。
好像聽見麗麗在大聲喊——不好了,賈如暈過去了。
心說我哪有那麼嚴重暈過去,就是頭沉的很,不想動而已,就讓我躺著吧。
可過了一會又被拽了起來,迷迷糊糊間發覺自己在被誰給背著走。費力睜開眼,聚焦了好一會才認出身下背著我在大步走的人竟然是周瑜。
茫然抬眼,是在女生宿舍的走廊里,他一個男生怎麼跑上來了?
樓下舍管大媽居然沒有阻攔,還關切地詢問:「是不是病得很厲害啊?趕緊送醫院哦。」
我被周瑜塞進了一輛汽車的后座上躺下,他繞到了前面,車行駛了一段路我才反應過來車子是他在開,速度飛快。
抵達醫院,他仍然把我背在肩上,一路橫衝直撞。
在醫生辦公室門前被護士攔下,因為周瑜沒有掛號,但護士一量我體溫燒到40度還是放行了,讓周瑜帶我先進去看醫生。無奈醫生必須得憑號開單子配藥,要病歷卡寫病情,周瑜只得把我擱下了轉身再出去掛號。
待他再回來時跑得滿頭大汗,醫生為我做了簡單檢查,開出單子讓我去做血常規。
整個過程一直是周瑜在跑前跑後,交費、取藥、排隊,我除了被抽走一小管的血外就是呆坐在椅子裡等候結果。最後醫生開了一針退燒藥,讓回去吃藥。
退燒藥打完沒多久我就全身冒汗,額頭的溫度也降了下來。滿心以為沒事了,沒料到夜裡溫度回升,我直接燒糊塗了。
麗麗再次把周瑜給找來,連夜將我送到醫院,這一回我是真的倒下了。
病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渾身都覺難受,就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頓,無處著力的酸痛。等到老爸聞訊趕來時已經是三天後,我如同脫了一層皮。
老爸很心疼,問我怎麼病得這麼厲害也不告訴他。
瞥了眼站在一邊的人,我搖搖頭稱就是流感,過程比較嚇人。
心裡清楚,這三天周瑜一刻都沒離開過。
老爸讓周瑜先回去了,說他也該拾掇拾掇自己了。等周瑜走後老爸便問我跟周瑜是不是鬧矛盾了,原來我們的彆扭逃不過老爸的眼睛。
具體事情我不能說,只能茫然而問:爸,我跟他合適嗎?
老爸微笑著道:你跟小瑜還談什麼合適不合適,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雖然性子急了些但對你可是既有耐心又好,所以我也放心。
我沒作聲,既覺得心裡不痛快又不想讓老爸對周瑜留下壞印象。
別人的感情只要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行了,單單純純地戀愛,為什麼我的感情里會多出來一個人,而且我原本對周瑜的堅信不疑已經被瓦解了。
老爸應我所求,特意跟馬戲團請了兩天假在醫院陪我到出院。
中途周瑜有換了衣裳回來,但被老爸給故意板著臉給遣走了。他走時的表情不能說是心虛,卻也不敢違抗老爸的意思,給了我一個幽沉懊惱的眼神。
回到學校我讓麗麗繼續幫我請病假一周,反正期末了也不會教新內容,等麗麗回來了劃一下考試重點。周瑜有打電話進來,我說等考完試再說,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應下了。
然而我等一考完就買車票回A市了,在家待了一天周瑜才打電話來問,聽見我人已經在A市時啪嗒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一整個寒假,我的手機再沒有他的電話進來,他也沒出現過。
連老媽都察覺不對勁,問我周瑜怎麼沒來找我?我胡亂找了理由推搪過去。
開學前我獨自上京,坐在火車上悵然若失。
這個寒假,從冬天到春天,我學會了憂愁。
當我在宿舍安頓好走下樓時,看見頎長的身影依在宿舍外的牆上,熟悉又陌生。
他扭轉頭來,眸光清清冷冷地零落在我身上。
對視了片刻我有些不敢再看,低下頭想掠過他快速走過。可就在我經過他身邊時,橫出來一隻腳擋住了我去路,閒涼的語聲冒了出來:「當不認識我了?」
我訕訕否認:「沒有。」
「那看見我了為什麼不打招呼?」
「你還不是也沒吭聲。」
他邁近一步,以氣勢壓制我,「我不吭聲你就打算不理我了是不是?」我退後一步,他又逼近,一直到把我給逼退到牆角背抵在牆上無路可退了。
「周公瑾,你想幹什麼?」我生出了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