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匆匆那年16(番外)(1/2)
所以乘著節假日在家期間,多次給老爸與老媽創造機會,安排他們見面。等到第三次「偶遇」過後,老媽找我談話了。我的性子很多時候像老媽,不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問:「小如,你是不是不贊成我與別人結婚?」
我慌了一下,隨即強自鎮定地回說:「不是。」卻又忍不住道:「老爸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們就不能……再試一試嗎?」
老媽深看著我半響,點點頭,「知道了。」
之後老媽沒再跟我提再婚的事,更沒有把別人介紹給我認識。而老爸似乎也做了調整,他把工作重心更多的轉移回A市,馬戲團那邊也不再場場都到,因為有他的名聲在那,魔術表演者都會慕名而來。老爸甚至有計劃打算開課教學,把魔術的概念傳播出去。
在我看來,老爸與老媽的關係是漸入佳境,沒準哪天他們就會向我宣布要復婚了。
直到那一天,我的幻想破滅。
那是一場宣傳了很久的重要匯演,放在聖誕節前一天的平安夜,作為新年的賀禮。老爸作為壓軸表演成名作「飛檐走壁」。這個節目雖然老爸表演了無數次,但我知道在背後又添加了不少元素,也加入了不少新的道具。而道具都是老爸自己製作的。
老爸預先給了我兩張大劇院的票,雖然周瑜不太喜歡魔術,但我還是叫他了。他在電話里也應下了,可我在大劇院外等到表演開始都沒見他人來。
打他電話又打不通,不想錯過表演,我就給周瑜發了條簡訊先進去了。
期間有些心神不寧,周瑜很少會放我鴿子,不免想他當真對老爸的表演如此抵制?
又發了幾條簡訊都沒得到回覆,心裡頭覺得不痛快了。不來就不能預先給個電話嗎?這樣算什麼?心情受影響,看台上的節目也覺索然無趣,直到主持人宣布老爸要上場時我才專注了精神,認真觀看。
但老爸一上場我覺他狀態似乎不對,別人瞧不出,我是他女兒怎可能不了解。再環轉舞台,發現那名助理不是衛萊,是個陌生面孔。
我雖不從事這行業,但卻了解一台魔術表演並不全靠魔術師本人,它需要精湛的道具以及極有默契的助理的配合。心裡納悶老爸什麼時候換了助理,從某方面而言必須得承認衛萊對魔術有天賦,每一個點都能抓得極准,與老爸的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現在換了一張新面孔,明顯看出來此人的生疏。有幾次細節上都差了點,被經驗豐富的老爸給掩蓋過去了,到最精彩的部分了。按照以往,老爸不系安全帶,人會橫走在六米高台的側面,為了增加特效,老爸的衣服上會有藍色夜光閃爍,對觀眾造成強烈的視覺衝突。
當老爸站上高台時,莫名的,我的眼皮開始跳起來。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甚至在老爸身體橫過來逐漸下走時我的呼吸都屏住了,卻在下一瞬,一道藍光乍現划過,砰的一聲鈍響。
全場死一般的靜寂!
不知是誰先驚呼出聲,震醒了所有人。之後轟亂、聒噪、噓聲,我慢反應地從椅子裡出來往後台狂奔。不敢相信,剛才老爸從那高台上摔下來了!
後台已經亂了套。
無論我怎麼解釋,維持現場秩序的保安都不肯放行。我只能穿過人群朝裡面搜找老爸的身影,總算看見在一昏暗的角落裡,老爸背坐在那,旁邊有醫護人員在做著檢查。
這場演出是對外交流匯演,底下有媒體和領導,發生這麼一出演出事故影響十分大。媒體更是不放過這樣的機會來探查情況,從負責人口中獲知老爸摔下來並沒大礙,只是扭傷了腳,稍後會去醫院做一套全身檢查。
有人問是什麼造成這次演出事故的?是魔術師本身的技術不行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負責人卻沒給出明確答覆,只模稜兩可地搪塞過去。
覷到一個空隙,乘人不注意我貓腰鑽了進去,但很快就被發現了。當時與老爸只隔了幾米遠的距離,他有聞聲回過頭來,目光與我對視了一瞬,卻在下一刻落寞地垂了下去。
等我被驅逐出後台時,有人喚住了我,轉過頭一看是那陌生面孔的男助理。
他說:賈老師讓我出來跟你說一聲,他沒事,你先回去吧。
我急切地上前揪住他詢問: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爸會從上面摔下來?
他眼神黯了黯,愧疚地道:是我沒配合好賈老師,也不知道衛萊怎麼沒來,臨時換的我上場。我之前就只看過賈老師表演,從沒正式操作過,剛剛不小心拉錯了繩子。幸好底下安全墊子厚,賈老師只是扭傷了腳,並無大礙。
意外的根源在此,我卻無話可說。
斂轉眸光再看向那處,負責人站在老爸的跟前說著什麼,神情激動,而老爸沉埋著頭始終不發一語。
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疼。
可能這一跤摔下來老爸只是扭傷,但是心理上的承重怕是會加劇。
我環看四下,周邊的那一張張臉上沒有惋惜、安慰與同情,都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熱鬧在看,他們好奇、嘲諷,覺得可以成為茶餘飯後的一個聊點。
又看了眼老爸萎縮的背影,我轉身走出了劇院。
拿出手機再撥周瑜的號碼,這回通了。只響了兩聲那邊就被接了起來,周瑜的嗓音傳過來:「賈小如對不起,我這邊有點事趕不過去你那邊。」
我問:「周公瑾,你能找到衛萊嗎?」
他似有一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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