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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立場不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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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中取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李母接過看了眼,忐忑不安地抬頭問:「您是律師?是為我們家小佑的案子來的嗎?可我們沒錢請律師呀。」

「我是法院的,專門來向你們了解一些情況。」

李母一聽越加拘謹了:「您是法院的啊,快坐,剛才我有沒有冒犯到您?」

聽著對方用尊稱稱呼我怪彆扭的,但我沒放在臉上,仍舊溫和笑道:「沒有,這邊我得跟李佑溝通一下,阿姨你看方不方便先迴避一下。」

李母與李佑對視了一眼,立即答:「方便,方便,我這就出去。」

等李母走開後我拉了方凳坐在床邊,目光沉定地看著李佑道:「你不用緊張,就是例行問你幾個問題。」男孩的臉比起剛才都繃緊了,明顯聽見我是法院的很緊張。

我問:「你的家庭經濟是否很拮据?」

窮人的孩子總是性格會清高一些,其實內心深處害怕別人戳到自己的痛處。李佑的臉突然漲得通紅,「沒有的事,就是……就是我媽把錢給借親戚了,所以一時間沒付得上醫藥費。」

我沒去戳破他這簡陋的謊言,但問了個更戳心的問題:「你是單親家庭吧?」

李佑越加難堪了,別轉過頭咬住嘴唇不作聲。

靜了一瞬後我走入主題:「有沒有想過為你母親承擔一些家庭的壓力?醫藥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後期的療養費怕更是無底洞,而在這些基礎上還要再繳納訴訟費可能就是雪上加霜了。」

李佑回望過來:「只要官司贏了,就能判張家豪家付我醫療費和賠償費了,這樣我媽就不用欠債了。」這是個十五歲少年的天真想法,我有那麼一瞬竟不忍戳破。

不過理智還在,鎖定了他的眼我緩聲而問:「官司輸了呢?」

李佑突然激動起來:「怎麼可能輸?他把我的頭打破了,胳膊也打斷了,全班同學都看到的。周所說目擊證人足以讓他為這件事負責,送他去少教所勞改。」

相比他的激動,我顯得格外冷靜:「那麼事件的起因有誰看見了?你們為什麼會起爭執到廝打成傷誰知道?在整件事過程里你有沒有動過手?他身上有沒有被你毆打留下的傷?」

一連四個問題把李佑問懵了,臉色再次一寸寸泛白。

連我都想嘆息了,也不忍再去打擊這個男孩,輕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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