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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現成的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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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人,我猜多半是他的母親。

雖然只與李母見過兩面,但可以看出她是個絮叨的人,怕是在我們看不到的時候會常常與自己兒子訴苦、嘮叨,卻不曾察覺到李佑心理的變化。

「我沒想到。」周瑜突然開口拉回我的思緒,他鎖定了我的眼睛,「你會以自己為例去開解他。」我淺嘲而笑,故作無所謂的回:「有現成的例子在這,不用白不用。」

他伸手來撫我的臉,把額頭抵住我,「賈小如,雖然我比較喜歡你笑的樣子,但這時候不想笑就別笑了,在門外聽見你提及你父親時,哪怕你的語氣再輕,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痛。」

心頭仿佛嵌了一根絲,在被慢慢細細地磨著。

不去注意不會覺得疼,等我的神經都凝到那處,就覺疼意在散開來。

但我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剖析自己,於是轉移了話題:「你說李母手術的費用有辦法,是有什麼打算?」這換腎可不像是骨折一類的傷情,只要生到這病就知道是天價,沒個幾十萬是做不了手術的。

而周瑜的神色讓我有所悟:「你不會又想代付吧?」

「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先應一時之急了。」

我沉吟片刻,尋找著措辭:「周公瑾,無疑你很正直,在這起案子裡甚至可以稱作是熱心。但你不覺得已經超出了你的職責範圍了嗎?」

「我做的事哪裡超出了職責範圍?」

我盯著他的眼睛,索性很直白地問:「你賺的錢很多嗎?」

他的眼神閃爍了下,「我可以問老大先借一點。」

那就是他目前的工資不足以支撐這樣一台手術,反而還要藉助於家人。

「是不是每一個類似於李佑的貧困家庭,你都要這樣慷慨解囊,不惜問親朋好友借錢?」

他皺起了眉,眼中明顯多了不悅:「這只是特殊情況。」

「你可有想過,李佑一家今後是否有能力還你這錢?」我當時並沒多想,只將心中之念脫口而出。可沒料周瑜臉色沉了下來,看我的眼神多了不滿:「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功利?」

心頭倏然而頓,我慢慢眯起了眼。

上回他說我利慾薰心,這回又說我功利,在他眼中我究竟是有多不堪?

與周瑜,邁過憤怒的界線,往往只需要一句話,由來已久。

前一刻里兩人可以相安無事,下一秒鐘就爭得臉紅脖子粗,而且我對他也由外壓不住脾氣。可能就是因為在乎吧,在乎了才會介意對方說什麼,不相干的人來說關我何事呢。

在安全通道內,我冷了聲道:「周公瑾,你如果還是一個人,那麼請盡情揮霍你的任性,做任何事都是你的自由。但現在我們結婚了,在你做一件事之前是否要先考慮婚姻里另一半的想法?還是你覺得,有我沒我,都一樣?」

「你胡說!」周瑜氣急敗壞地跺腳,「我沒有你說的意思,之前代付醫藥費是想也沒多少,只要控訴成功獲得應得的賠償金李家便能還我了。但後來因你勸退私下和解,而李家又沒有得到合理的賠償金,我認為這件事必須得由我來負責。」

他的意思是——代我贖罪?

相比他,我顯得比較冷靜,不過心頭那無名火也是快要壓不住了。

我說:「如果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但這件事我起到的只是調解作用,雙方談判全都在於他們自己。一我沒有參與這場交流,二在雙方達成私下和解後我們法院就完成了此次調解,且法院跟蹤到張家償付李佑醫藥費,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雙方已經算是完成和解。至於後續我們無權再干涉。」

如果有錯,也只在於我沒有親自跟蹤,而是在事後交由肖東處理。但肖東肯定也有安排人做過後續跟蹤調查,否則那些資料與信息也不會在他手中。

只能說被張家鑽了空子。

周瑜凸瞪了眼質問:「那你為什麼還堅持要過來?還以為你心中也內疚呢。」

「我堅持來是因為你。」

這話我沒半點虛的,假若不是周瑜對這件事如此在意,即便我從肖東那邊獲知李佑沒得到張家豪的高額賠償金,也不會來管這件事。

因為沒有立場。

其實先不論張家做法是否不對,單就李佑的選擇而言,往好聽了說他是為了家庭忍氣吞聲,但中立點看,他不過是向現實低頭,以自己為本去換取利益價值。

可能這樣評判一個少年不太公平,但事實就是如此。

李佑可能還未成年,但李母是成人,有足夠的判斷力在這場價值交換中有幾成風險。

只是因為他們處於弱勢,所以會被同情。

這些分析在此場合下若說出來,怕眼前這人又要暴跳如雷地指著我鼻子說功利之類的話了。不像現在聽我說過來是因為他,沉怒的眸光漸漸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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