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你不累嗎?(2/2)
回到辦公室玲兒就來八卦了,問我是不是家裡有事啊,老公都找上單位來了。
被我輕描淡寫地打發了去,卻又被肖東叫進了他的辦公室。一進門他就似笑非笑地問我:「怎麼?周瑜來找你算帳了?」我把眼一瞪:「還不是因為你那邊進度太慢?」
肖東失笑:「我這進度還慢?哦,對了,剛剛接到電話,人家錢已經打到了眾籌帳戶內。」
我怔了一下,隨即惱怒:「那你不早說!」
「這不是看你跟你老公在溝通嗎?我若過來,能方便?」
聽出他在有意調侃,雖然我沒提過周瑜對他的介意,但這隻狐狸可奸猾了,什麼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加上周瑜對他的敵意從最初的暗涌已經搬到明面上來了,肖東豈能不領會?
在肖東面前,沒什麼可臉皮薄的,我假裝沒聽懂地嘀咕:「就不能發條簡訊過來的嗎?」
得來肖東的嗤笑出聲,不過很快他斂正了神色對我認真地說:「小如,不覺得你對他太過縱容了嗎?」我沒作聲,心裡頭也在沉思,是這樣嗎?
「就拿這次的事說,責根本就不在你,但可以無需理會,卻為了他勞心勞力還不被理解、甚至誤會,你不累嗎?」
最後那句——「你不累嗎?」是直擊了我的靈魂。
與周瑜常常爭吵,爭吵的原因有意見不合,觀念不同,還有誤會與不信任,每次爭吵過後都會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乏力的那種,是心累。
幾乎算是,狼狽地落荒而逃。
肖東不光眼利,還會讀人心。不想被他剖析,一針見血的話會使我無所遁形。
正值下班時,我胡亂收拾了東西就背著包走出了法院,心頭盤算著是不是要再過去醫院看看李佑的情況。卻在走到停車場時,緩緩停了步。
我的車門旁依了個人,正是剛剛怒氣沖沖跑來找我算帳的周瑜,他居然還沒走。
周瑜是側靠在車門上的,腳邊依稀丟了幾個菸頭,似乎若有所思著什麼並沒察覺我過來。身後傳來小玲的喚聲:「賈律師?怎麼還不走?」
這時周瑜才聞聲扭轉頭看過來,與他目光相撞了下,我回頭應話:「就走了。」
小玲也看見周瑜了,笑嘻嘻地說:「本來還想找賈律師搭便車呢,看來是不行了。」
微默了下,我說:「無礙,一起走吧。」
於是,我領著小玲走近車子。周瑜聞聲側轉頭,原本臉上很直白地寫著有話要說,在看見跟在我身後的小玲後又隱忍了下去。
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他面子,走過去我便垂眸做了簡單介紹:「我同事,小玲。」
聽見小玲在後打招呼:「你好,周所。」
周瑜就在我面前任性,在人前可是周所。立即展了笑顏與小玲寒暄,儼然一副忘了是何人怒闖我辦公室的模樣。主要是在聽聞小玲要搭順風車時,極其順口地問我拿鑰匙讓他來開。
我沒給,「你自己車呢?」
他說:「我沒開車,是乘所里小江的順風車過來的,小江先回去了。」
派出所與法院經常會有交集,看了四下也確實沒見他自己的車子或者警車在。
把鑰匙遞過去時腦中閃過肖東剛才就我對周瑜態度的形容,他用的是「縱容」兩字。為啥他要鑰匙開車,我就乖乖遞給他了?以他剛才那惡劣態度應該讓他自行打車回去,充其量賞他后座坐坐便了。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我坐在副駕駛座里,周瑜鳩占鵲巢一般地主駕駛著我的汽車。
小玲是個熱心活潑的姑娘,她對周瑜的好奇遠遠大過於我這個天天見面的人了,於是車廂里就聽見她嘰嘰喳喳地問著周瑜話。比如說——周所與賈律師是啥時候結婚的呀?怎麼沒喝到你們喜酒呢?再比如說——周所是怎麼追到賈律師的呀?
我算是瞧出來了,這丫頭不止是熱心,還八卦。
之前與陳歡準備辦酒時有給要好的同事送過請帖,她也在列,所以怕是很詫異為何我要取消婚禮,又懷疑我與周瑜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