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這個人耍詐(2/2)
「那是不是下次我白天過來你會讓我進門呢?」
我不答。他不客氣地嗤笑出聲,在我看來無盡嘲意,心上添了惱意,邁進一步把米粒從他懷中奪過,轉身時電梯門已經因為時間太長而關上了。
伸手要去按打開鍵,可身後伸來的手比我更快,直接按在了閉合鍵上,使得電梯門緊緊闔著不開。我終於是惱了:「周瑜,你到底要幹嘛?」
他往電梯牆上一靠,手撐在按鍵處,眸光卻凝著我不放,「不幹嘛,就是被你惹到了覺得不甘心,怎麼著也要讓你動動氣才行。」
我真是……提不上那股火了,不然能怎麼著他?跟他在電梯裡吵架,廝打一架?顯然這些行為都不可能在我跟他之間發生了。軟了語氣對他道:「都這麼晚了,你不累嗎?我已經很困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他見我態度軟下來,也不硬氣了,終於是鬆了按鍵的手過來揉了揉米粒的頭髮道:「好了,叔叔要回家了,下次你一定要邀請叔叔上你家做客哦。」
米粒很惋惜地應:「好吧。」
我默聲按開了電梯的同時,他的掌從米粒頭上順滑而過輕撫我的發,是等我走了出去才反應過來,頓下步跺了跺腳,沒再跟他牽扯回了屋。
米粒在退燒時出了汗,必須得替他洗個溫水澡才行,等一切搞定時都兩點多了。
也省了講故事了,米粒沾床即睡,我也累的渾身筋骨都疼。只是閉上眼腦中卻閃過周瑜在醫院清掃米粒嘔吐的污穢物的身影,說不觸動是假的。但轉念想及剛才電梯裡他耍無賴的場景,又覺氣惱,他這是把心思動到要上家裡來了?
該讓他這麼順利就邁進這扇門嗎?
入睡前最後的念想是——不能。
知道米粒的病情會有反覆,早上醒來就覺他身體熱燙,一量體溫果然是又燒起來。退燒針只是一時壓制,基本上但凡生病都會有個三四天的周期,所以這期間內米粒反覆發燒都屬於正常的。量到溫度是39.5度,我立即起身拿了退燒藥和水,喊醒米粒喝了下去。
又再弄溫水幫他身上擦拭,終於半小時後溫度又慢慢退下來了。
我在廚房熬粥時聽見外面手機在響,出去拿起察看,見是周瑜打過來的。
他問我今天米粒什麼時間去掛水,還要像昨天那麼晚嗎?我聽他的意思是要再來接我跟米粒去醫院,猶豫了下就稱是。其實不用,一般情況下只要過十二個小時就可以再吊針了,然後建議是在飯後兩小時之後。
電話那頭他頓了頓,揚聲而問:「那我怎麼問醫生說要不了這麼久,白天也能掛呢?」
「……」這人原來是明知故問,故意設套讓我跳呢!
暗暗磨了磨牙,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是嗎?可能每個醫生制定的要求不同吧。」
周瑜輕笑,「賈如,你在開玩笑呢?醫生會如此不負責嗎?而且我在網上也查過了,都是說十二小時過後。我看不如下午來接你們過去醫院吧,免得又像昨天似的弄到很晚,對米粒也不好,你說是不?」
靜了一瞬,我問:「周瑜,你很閒嗎?」
他答:「原本是挺忙的,但誰叫你那邊有事呢,再忙我也得抽出時間來啊。」
「謝謝。」重咬兩字後直接掛斷電話。
正要放下手機,他的信息又過來了:下午三點,在樓下等我。
怎麼這人越來越讓我有磨牙的衝動了呢?還這口吻讓我跟米粒等他來著?虧得是他了,換成別人,我理都不想理,直接拉黑名單去了。
結果,中午十二點一過,門鈴聲響了。
拉開門,周瑜站在門外笑嘻嘻地看著我……
這個人耍詐!
他故意發信息說下午三點來,實際上就是為了讓我不防備。
比起我的咬牙切齒,米粒要單純得多,在客廳一看見是周瑜立即驚喜地跑了過來,拉了他的手就往內走,「周叔叔,快來我房間看我的軍艦。」
周瑜從我身前掠過,眉眼含笑,神采飛揚。
昨晚我臨睡前想什麼來著的?不該讓他這麼順利就踏進這扇門,然後,結果是,隔天他就輕而易舉登堂入室了。
自己打臉自己,特麼覺得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