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我要詐他(2/2)
心頭一沉,我把話挑到這麼明了,他仍然否定?
只聽他又道:「我是關注了你這起案子,事關米粒的撫養權我當然得上心了。所以你問我與張鑫是什麼關係,還真不好回答你。也不知怎的你就把人家的反常聯繫到我身上了呢,具體你得問問那人才是。」
現在他矢口否認我還真拿他沒有辦法,因為推測畢竟都是推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我可以調取飯店的監控記錄,也只能證明他那天在鄰桌偷聽了我和棠晉的對話,然而,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拿他的話說是通過楊靜的關係來打探我們的策略,從而能夠贏取米粒撫養權。
我斂去臉上的神色站直了身體,看見那張原本沉定的臉微微有了動容,我淺抿了下嘴角後雲淡風輕地說:「差不多半小時到了,我帶米粒離開。」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徑直而上到樓閣內,剛好看見米粒從陶藝教室走出來,手上還捧了一隻藍色的馬克杯。米粒一看見我就獻寶似的舉起杯子,興奮地道:「媽媽,你快看我自己做的杯子。」我笑著上前誇獎:「這麼厲害?全部都是你做的嗎?老師有沒有幫忙?」
米粒搖搖頭,「沒有幫忙,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真棒!不過媽媽覺得這杯子上還能添加一些圖案,你要不要回去用你彩筆給它穿上美麗的外衣呢?」這個提議出來,米粒的眼睛頓時發亮,脆聲而應:「要!」
抱起米粒下樓時,余光中周瑜靠在辦公室的門邊正往這看,面色諱莫如深。目光一直緊隨到我們進到電梯,門關上時才終於阻斷,我暗舒了一口氣。
這是真的到了博弈的時候了,有些東西當然不是忽然而起的念,當它冒起來時我的心裡就燃了一團火,這團火克制到今天已經成熊熊之勢。
當聽見米粒被接走時我是驚急不已,可當聽見老師說米粒喚那人「爸爸」,還形容了長相後,心中的那團火洶湧而起,可我在趕去的路上又快速冷靜下來。
所以當確定米粒真的在書城後,再去找周瑜時所有的情緒是故意醞釀起來演給他看的。
目的是——我要詐他!
效果很顯著,那天飯店裡在鄰座的人果真是他,他與張鑫關係絕對不一般。單這兩點就夠我消化的了,我自也見好就收。至於他最後沒有承認那些推測也沒關係,等我找到蛛絲馬跡的時候就能跟他攤牌了。
不是沒想過問棠晉,但是與棠晉過招,自問能力還不及。他既然拉我進了律師事務所,哪怕曾經與楊靜有過什麼協定,到我這也一定滴水不漏,除非他自願說。
我的懷疑是棠晉與周瑜有過某種約定,那天飯店的偷聽並非是周瑜的獨自打探,而是兩人事先安排好的。不然A市有那麼多家飯店,棠晉但可以選一個私密性高的有包廂的,而不用選那卡位模式的地方,這是其一;其二是周瑜本身出現在那就很令人可疑,他至於要偷偷摸摸地在旁邊親耳聽嗎?找個人過去聽不是更不容易被察覺?
這一點正是我後來慢慢把他可能打探我這邊情形的可能性給駁斥掉的原因。
他親自去,只意味著一個可能:就是他想親耳聽到我跟棠晉的對談。
往深了去想,那天我們聊得是我的過去。
此時我不知道要如何定義周瑜的記憶,說他完全記起來了又不像,可也不是全然都不記得。關於我,關於他母親的死,以及米粒,這三個訊息他是知道的。但認識似乎有偏差,究竟是周家人灌輸了他對我的怨念,還是他的記憶出現了混亂,把這些交織在一起而對我生出怨念?再如果真就像我推測的,他是故意偽裝出這樣的呢?我找不到他如此做的理由。
他假借索要米粒的撫養權來逼我與棠晉合作,難道為的是幫我翻案?那他一心為我,又何必在剛才不承認這些?
裡頭有許多矛盾點我都想不透,追查也無處追查,只能等後面看他的動作再作打算。
米粒去過一次書城後就惦記上了,常常問我什麼時候還能再去書城,我找藉口推過一天隔天他就又想去了。學校那邊我跟老師申明了,如果不是我和老媽去接,絕對不允許把米粒交給任何人,否則我會追究學校老師的責任。
老師雖然眼中有疑惑,但還是跟我再三保證不會出同樣的事了。
她的疑惑我能理解,怕是心裡想明明是孩子的父親,為什麼不讓來接孩子?不過看我態度如此堅決,肯定會有所想法,判斷我們可能離婚,可能婚姻不和睦之類的。
我懶得去理會別人的想法,在沒確定是否周瑜真會來與我爭米粒撫養權之前,我必須得防患於未然,杜絕他們接觸的機會。
就在時間一天天拖過去,周瑜始終都沒動靜,我不禁想要認可自己的推斷時,突然這天接到法院的通知:周瑜就孩子撫養權問題提出了申述。
無疑是一顆心頭石重砸而下,破滅了我的那些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