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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你沒有路可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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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如果他不說,可能我後面也會慢慢想通,但他沒必要現在就給我攤牌。

周瑜的眼神閃了閃要伸手向我,被我一掌拍開了他伸來的掌,這時頭上也飄下一片枯掉的樹葉。他笑了笑收回了手,「賈如,你沒有路可走了。」

所以是認為我已到絕境,也無所顧忌了。

我轉身便走,多說已無意義。

這次周瑜沒有再追上來,不過身後那道視線卻一直緊隨於我背,剛才他看我的眼神是篤定。篤定了我被逼到絕境,篤定了我將乖乖送上米粒的撫養權。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之前跟他簽的合同,等仔細閱讀之後心念不由惶然,這份合同簡直就是挖了一個大坑讓我往裡跳。我犯了一個極嚴重的錯誤,就是合同的某一條中列明了與周瑜書城的合作關係於幾月份終止,同時自終止那日起,我的巴山夜雨的歸屬人也將是他。當時簽合同時根本心不在焉,甚至因為是他,主觀意識上就不會去想安全問題,不會想他有一天會反過來害我。

放下合同我捏了捏眉心,往後而靠了躺下,現在要怎麼辦?

巴山夜雨固然心血付出很多,但被周瑜拿走了也還好,關鍵是他要的不止是巴山夜雨,他的目的是要搶走米粒的撫養權,這是我萬萬不能容忍的。

米粒我含辛茹苦的帶大,是我能夠堅持的唯一動力,無論是誰,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奪走,哪怕是他周瑜。

突然手機震響,我不想接就任由它去響。響過一震後就斷了,緊隨著好似發了一條微信過來,我也依舊躺在沙發上沒有動。

眼睛闔上時有酸楚涌過心頭,到底,我還是在意的。

因為是他,故而在意,換作是別人誰也打倒不了我。紛亂的腦袋裡有些東西在翻飛,又被我生生壓下去,我發過誓的,不念過往。

只要不是周公瑾,那麼我將之當成是另外一人。

又聽到手機簡訊提醒聲,我目光划過茶几,還是從沙發里起身。

按亮屏幕就看見居然是棠晉的來電和簡訊,我忘了之前跟他約了晚些聯繫這件事了。

簡訊上也是在問我是否有空,什麼時候再方便與他聯絡。

我躊躇了下將號回撥過去,只響了兩聲棠晉就接了起來:「賈小姐,我有打擾到你嗎?」

「沒有,之前手機落桌上了。」

棠晉問:「不知你之前事可有辦好?我們約什麼時候再談呢?」

我默了一瞬,「現在就可以,不過我晚點要接孩子放學,不能去太遠的地點,不知你是否方便再過來這邊?」棠晉很紳士,說地點讓我定,他現在便過來。

半小時後,我跟棠晉就坐在米粒學校旁邊小公園的長椅上,視線剛好能看到校門口。

棠晉的目的我自是知道,但在他開口之前我開門見山問出疑惑:「之前有一份與我店相關的合同,是不是你起草擬定的?」

棠晉眸光明顯有波動,我心中便有了數,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竟一口承認:「沒錯,在接觸你那起糾紛案之前楊靜便將Zhou介紹給了我,所以你們的那份合作合同是由我起草的。」

雖然是自己太過大意對周瑜不防備,但在我仔細將合同看過後能察覺得出來,那份合同經過高人之手。或許周瑜身邊的智囊團都很厲害,其中也不乏有法律人士,但是我第一個閃過腦中的人便是棠晉,京城第一名狀。

一名律師不僅只在法庭上樹立威名,更重要的是細節,而一份完美到讓普通人很難察覺到漏洞的合同,需要的是層層陷阱。如果我不曾當過律師,哪怕在當時翻閱過合同,也未必就能查出來。而周瑜正因為知道我的專業性,才會找棠晉來做,另外還故意引轉我的注意。

換句話說,棠晉在接觸我的案子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不久之後我將面臨眼下的困局,所以他在這之前提出要我入駐律師事務所,態度篤定。

但讓我感到疑惑的是——「想必你也知道我如今面臨的局面,如果我答應入駐你的事務所,那你究竟站哪邊?」

棠晉笑道:「當然是站我自己律師這邊了。」

「楊靜不是你朋友嗎?」

他搖頭,「公是公,私是私,阿靜能明白。」

到此刻立場已然鮮明,我向他提出最後一個要求:「可以說說你與我相似的經歷嗎?」

這在之前他便想與我聊的,我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在做一個決定之前總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棠晉笑了笑,目光凝落別處半響才緩緩而述。

聽完他的故事後,我沉默了片刻才問:「之後你就自立門戶,開起了律師事務所嗎?」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以當時我窘迫到哪可能立即就自立門戶,是我師兄先把我招進了他的事務所,後面師兄退出這行我便選擇單幹了。」

雖然他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經過陳述了,但我知道其中必有其艱難。任何成功都不是天成的,棠晉能成為如今的名狀,這條路走得也必然艱辛。他的經歷只能說與我相似,同樣是他在法院的時候接觸一起案件時被人狀告他受賄,即使後來調查清楚了,法院依舊作出了遣退他的裁決,當時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律師。

恐怕誰也想不到今後這個人將馳騁法場,讓人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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