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你真的不懂嗎(1/2)
這張爆滿青筋的臉,眼中的憤恨是如此的昭然。激將法得用在關鍵處,我先假裝故意激怒她,讓她情緒有波動卻又能警醒了防備,真正讓她在意的不是法院的職位,而是肖東。
這便是我在來的路上一早就打算好了的策略。
從再遇小周起,她便表現的很心機,而有一點我不會看錯,就是她對我忌憚。這個忌憚無關職場,而是對肖東。即便她已經是肖東的女朋友,可她仍然對我介意。
之前周兵的民事糾紛其實便是最好的例證,她之所以會有此舉動,不外乎是因為得知肖東與我私下見過面,而且在來過巴山夜雨後多次點我的飲品請法院同事喝。她肯定早就來過店裡,見到是我心中的嫉妒便湧起來了,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
從布局到收買明仔,可謂在其中花費了很多心思,只不過最終她還是功虧一簣了。
靜默流轉間,小周面上的憤怒一點點僵硬,她已然明白自己衝動之下所說的是什麼。
「賈如你……」她只恨聲說出三字,就失了聲。
我對她搖了搖頭,「小周,那時我可有對你有過一分薄待?」
「呵,」她慘然而笑,「你是對我沒有過薄待,相反還很看重我。可是,東哥的眼裡只看得到你,哪怕你已婚。後來你離婚了,我多次偷聽到東哥對你表白,卻被你給拒絕了。東哥有什麼不好,堂堂檢察官都比不上你那派出所的小民警嗎?」
我抿起唇角,用憐憫的眼神看她。情感如果用職位的高下來分,那麼她對肖東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如果肖東卸去了檢察官的外衣,她還會愛嗎?
「早知道我就該阻止東哥陪你一起去奇泰的,這樣他就不會為了你……」小周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臉上露了痛楚,她在懊悔當初,但卻不是懊悔所犯下的罪行。
抓著我衣襟的手也鬆了,被我輕易就撥開。
至此,已無必要與她多言,周遭的攝像頭將這一幕,這一段對話全都記錄了下來。但在轉身時我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而道:「子非魚又焉知魚之樂?我替肖東感到難過。」
小周怔然而問:「你什麼意思?」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開口走出了屋門,只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痛苦的低泣聲。
小周,在你將情感用職位來區分的時候,你就不配愛肖東。檢察官與派出所的民警分屬兩個行業,他們各盡其職,不分高低貴賤,更何況在我的心中,那個身穿警服一身正義的小民警,是我最愛的模樣。
秦曉月迎面走來時我問她都記錄下來了嗎?她拍了拍我肩膀道:「放心吧,後續事宜交給我。」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語,難得張鑫主動開口:「既然周文已經親口承認了,你不是該高興嗎?」
我抬眸朝前看了他一眼,遲疑著說出自己的想法:「感覺真相來得似乎有點輕鬆。」
「輕鬆?」張鑫反問,「你可知這段時間曉月為你翻案都快跑斷了腿?若非有實據在手,周文又怎可能如此輕易鬆口?」
我訝異而問:「什麼實據?」
「當年你筆記本上的指紋,郵件發送的IP位址,還有你那張找不到的銀·行卡,這些早都被我們掌握了。周文只是強撐著不肯鬆口,因為這些證據雖可以證明你與此案無關,但卻要指證是她所為卻也牽強。」
張鑫沒再多說什麼,留了餘地讓我去想。
等張鑫送我到市區時我便要求先行下車,在我臨下車時他說了一句:「有些東西其實你早已看透,只是你主觀里不願去深思。」
當時我的身形頓了頓,最後目送著那車緩緩駛離視線。
我緩步走在街道上,腦中紛繁而雜亂,有個毛線球越滾越大卻沒想要去找那線頭。張鑫說得沒錯,我主觀意識里在排斥將這混亂理清。
可當我突然感到場景熟悉而抬頭時,竟看見那處法院幽然落座。我竟不知不覺走回到了法院門外,這座高牆曾經堆疊起了我的夢,離開時不能說夢想破碎,也是心頭黯然的。
它於我的意義很重,但沒有重到讓我捨棄信念的地步。
我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卻沒料轉過身就撞見肖東從車內下來。他也看見了我,臉上閃過驚異,但很快便向我,到了跟前他問:「你怎麼過來了?」
看著那雙黑深的眼睛,我沒有說是偶然經過,只問:「能跟你聊兩句嗎?」
他的眼神里露出意外,「當然,是進去裡面還是另找地方?」
我看了眼他身後,「就在你車上吧。」
並不是第一次坐肖東的車子,這車開了這麼多年了他居然也沒換,而裡面的車飾雖然老舊卻整理得十分乾淨,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精細中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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