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我這是養生(2/2)
我看周瑜走的方向並不是往廁所,而是直接出了候診區的門,隨步走至門旁的窗邊向外而看,卻見他獨站在夜色中一動不動。
旁邊有個男人在抽菸,他扭頭看了看,走近過去從對方手中借了一支煙也抽了起來。
驀然想起打從再見他起,似乎從沒見他抽過煙。
我蹙了蹙眉,沉思他這舉動的原因。大概是與米粒處久了便有了感情,第一次遇見此種狀況而感到憂慮吧,也或者是……父子天成的血緣關係在牽引,讓他難以控制情緒。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達到了我預期的效果。
要的就是對他有如此的強烈衝擊,所以我沒有預先告知他米粒後續可能會發生的變化。當然,我肯定也不願孩子當真有事,溫度燒得這麼高,會有一定概率燒到產生肺炎。
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機器上取了驗血報告,上下掃視瀏覽而過,大概有兩三個不合格的數據。周瑜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報告顯示如何?嚴重嗎?」
轉頭而看,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也沒留意。「要給醫生看了才知道的。」
其實那幾項數據我看了心中有數了,大概率是細菌性感冒,不然不會燒得這麼嚴重,掛水是逃不掉了。雖然當下各種抵制抗生素的報導和文章在網上發布,但我的觀念是不濫用,也不該在必要時盲目抵制,聽醫生建議為主,否則只會延誤孩子病情。
果然,醫生看過血常規的檢測單後,與我設想差不多,確診為細菌性感染,建議掛兩天水。我點頭讓他開單子了,並讓開一些相關的藥配備家中。
等拿了藥來到掛診大廳已經是晚上十點,我看了眼周瑜,「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吧,這裡有我就行了。」他目光直視前方,「等打上針了再走。」
我挑了下眉,沒再作聲。剛那話不過是我故意說說的,哪料他還當真要走!
由於米粒高燒不退,醫生在藥水裡面加了一劑退燒針,差不多坐下十分鐘米粒就昏昏沉沉地又睡過去了。周瑜突然起身,一聲不吭就往外走。
我的眉宇蹙了又蹙,也沒壓住那上冒的心火。出聲喝住他自是不可能,場合不對,立場不對,也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對周瑜感到失望,所謂喜歡,也不過如此。
氣惱歸氣惱,身上抱坐著米粒,還是小心地把他的小手擱放好,又打算用外套給他蓋上時扭頭便發現周瑜的衣服還落在座位上。
冷盯了一眼後移轉開目光,心說等會米粒掛完了水,直接把他衣服丟垃圾桶去。
可我這念想沒實現,因為就在我這麼想時衣服的主人回來了……
周瑜手上拎了兩個袋子,到近處我就看出來那是什麼了,心中思緒翻騰。他剛才是去買吃的了?他走過來先探看了一眼米粒的情況,見人沒醒了來問我:「蘇打餅乾和蘇打水要什麼時候給米粒吃合適啊?」
我心中微動,剛才醫生在開藥單的時候提到兩句說孩子可能會在掛水時有反應,讓餵些蘇打餅乾以防嘔吐。沒想到他把這話給聽進去了,回頭默不作聲就下去買了來,另外還帶了漢堡王的食物,應該是給我充飢用的。
「先讓他睡吧,晚些醒了再餵他吃一點。你怎麼去買東西也不說一聲?」
「我看米粒睡著了,怕吵著他。要換我手你先吃東西不?」他把食袋擱下後來問我。
我凝目向他,靜至片刻後不答反問:「不是說有事要先走的嗎?」
周瑜眼神縮了縮,「那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你打算藉以這種方式接近我,想我對你有好感?」
黑眸內終於有了惱色,但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又一片烏靜黑沉,他說:「如果能博得你好感的話,我自當歡喜。但是我也不至於利用米粒生病這事來做什麼,賈如,你儘管抵制我吧,不過我這人認準了基本上沒得跑的,於公我跟你是合作關係密不可分,於私我就要創造跟你一塊處的機會,也不犯法是不?誰還能阻止我喜歡你了?」
一番話猶如機關槍似的向我掃過來,也把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我不作聲了,也沒再咄咄逼人,從袋子裡拿了一個漢堡出來解開了紙遞過來,「將就吃點吧。」默默接過,就著手咬了一口,之前因為全副注意都在米粒身上也不覺得餓,這會兒才發覺肚子空空如也,一個漢堡很快就下了肚。
「還有雞塊,要吃嗎?」聽見他在旁又問。
搖了搖頭,原本晚上七點一過我就不吃東西的。心思剛掠過就被他看出來了:「你都瘦得沒幾兩肉了,還學人家減肥?」
扭過頭,沒好氣地道:「我這是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