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換鎖(2/2)
在我訕訕接過時聽見他道:「記得把門鈴的電池給按上。」
「……」我這門鈴有裝,可一直沒有按電池,所以門鈴等同虛設。
老媽在和我吃晚飯時接了一個電話,掛斷後就跟我說可能這幾天她沒空過來了,讓我自個喊外賣或者拿冰箱裡的雞肉熬鍋粥吃。我以為是魏文軍那邊有事,結果卻聽她說是有個做美容店的朋友要回老家一趟,找她幫忙看幾天店。
我不禁想,老媽什麼時候有開美容店的朋友了?再去細看老媽,似乎皮膚確實要比以前緊緻了不少,臉上也紅潤,女為悅己者容,莫非是因為魏文軍而愛美了?
吃過晚飯老媽便要走,我說開車送她,她推辭了說我現在身子不方便,應儘量減少外出,尤其是晚上。還真是巧了,老媽開門出去時剛好電梯門開,竟見周瑜像是從外邊回來。
他看了看我們這邊,「阿姨要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老媽遲疑了下回道:「也好,這樣小如你就不用擔心了。」
於是老媽跟周瑜一同下了樓,我怎麼想這事都覺怎麼蹊蹺,按理以老媽的脾氣肯定會拒絕周瑜的主動才是,怎麼一下就答應了呢?
雖說跟周瑜一時間扯不斷聯繫,但我希望是能避免儘量避免。
來到陽台上向樓底下看,沒過多久就見周瑜的車子緩緩駛出公寓停車區。心神晃念而過,怕是老媽有話要跟他說吧。
安靜地坐在客廳里,當電梯門開時聲音格外清晰,我立時豎起了耳朵。
聽見那腳步從電梯內出來後似往我這邊門走了兩步,然後頓住了,就在我以為下一刻會響起敲門聲,可那腳步突然抽離了門邊,朝著對門而走。
幾時我的耳力變得如此之好,居然連那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都能聽見,直到悶悶的一聲「砰」響,我才反應過來,周瑜進屋將門關上了。
我從衣兜里摸出手機來,在通訊錄里翻查,「周公瑾」的名字排列在最下面,指尖定了定又往上拉,點進了老媽的手機號內。
「小如?我已經到家了。」老媽接通電話便先報了平安。
我猶疑了下,還是詢問出聲:「媽,你跟他有說什麼沒?」
「能說什麼?自然是說你們離婚了還這樣關係緊密不好,小如,既然你這屋也是租的,為什麼不搬別處去呢?搬個離你上班地兒近的也好啊,省得你開車了。日後你肚子大了,還真的不太方便開車的,你不得提前考慮這些嗎?」
我默了一會答:「知道了,回頭我會考慮的。」
掛斷電話後苦笑,老媽說得容易,法院附近的住宅區都是高檔公寓,房子有錢都買不到,租房更不易了。而且周瑜的公寓就在那邊,搬過去了豈不是更方便他?
不過老媽考慮的事確實在理,現在我還能每天開車上下班,等後面肚子越來越大的時候會比較麻煩吧。提前請產假也不現實,怎麼都得到快生的時候才能休假。
心裡擱了事,工作時總會走神。雖然肖東應了我所求,讓小周做我的助理,檔案整理和資料搜索都由小周來做,我只需審閱這步了,但看著看著就心思晃到了別處。
身邊桌子傳來兩聲敲擊,一抬頭見肖東正站在邊上,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上班時開小差呢?」我眨了下眼,「有事?」
他肅了神色環視四下,揚聲而道:「開會。」
令我吃驚的是,此次會議竟是圍繞周瑜所提的那起化工廠爆炸案例而展開的。一面是警方提供的證物與證詞,一面是化工廠老闆的申述,同事們也是各執一方。有人認為消防隊員為救火趕赴生死一線,如今犧牲了,就該化工廠全權負責並賠償;也有人認為目前尚無證據能夠確認化工廠爆炸是由化工廠本身操作不當引起的,更像是有不明明火丟擲其中,從而導致了這一連串的事,從某方面而言,化工廠也是受害者,不應該對消防隊員的死負主要責任。
這些內容在那晚吃火鍋時其實都已經有討論過了,而今肖東公開來開會討論,表明這起案子已經正式立案。
當肖東點名到我時我只蹙了下眉,就知道這頭老狐狸會故意讓我來發表意見。
「賈如,你怎麼看這起案子?」
我掃過一眼投影在牆的相關資料後緩緩道:「化工廠有責是逃不了的,無非就是主要責任與次要責任的問題。我主張的是化工廠該對兩位消防隊員的犧牲負全部責任,賠償相應的金額於死者家屬。」
肖東挑眉:「目前警方並無證據指證這起爆炸案是由化工廠所導致的。」
我搖了搖頭道:「這與有沒有證據無關。化工廠本身就是生產的危險化學品,其存在爆炸的危險係數相信大家都不容置疑的,如果單憑化工廠一面之詞說有外人丟擲不明火苗而導致了爆炸,那是不是可以認定這家工廠所生產的化學品本就是個爆炸源?那為何周邊地帶還會有居民居住?就算有,難道不該做好防護措施隔開與民眾的聯繫嗎?」
說到這我環視了一圈已經靜默下來深思的同事們,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們看待事物總習慣浮於表面而不去深究底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