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我又能奈何(1/2)
相比小花我要來得比較鎮定些,雖然也覺氣憤,但這種時候憤怒並沒有用,需要想辦法解決問題。謠言的遏止,靠解釋是沒用的,需得從根源拔除。
我先給派出所打電話報了案,稱有人在網上惡意中傷我店鋪的名聲,派出所的民警記錄在案後只說會查,沒給明確答覆。
想了想,翻找通訊錄找到一個人的號碼撥了過去,對方聽完我所述沉吟片刻後就直截了當告訴我,對於網絡監察這一塊還沒有特別完善的機制,至多是把帖子給封了,但意義不大。
這個人是原來和平街派出所的民警,叫程峰,與他因為周瑜的事有過交集,後來他調派去了別處。這次找上他也是想能夠儘快把輿論勢頭給扼制住。
周瑜晃晃悠悠進來時我正在電腦前,還是聽見小花在招呼才抬起頭來。
不等我開口,小花就心直口快地把事情說給了他聽。他環看了下店內,如今我這店的生意已經不能用蕭條來形容,只寥寥兩三人坐在窗邊。
「停業整改吧。」周瑜一開口便是這樣對我道。
與他不對盤的明仔在旁邊聽見了第一個提出反對:「憑什麼呀?前幾天衛生局和法院的人都來過了,衛生局那邊的檢測報告出來都是過關的,那個法院的檢察官還是我們老闆的朋友呢,憑什麼要把店關門啊。」
周瑜看都沒看他,逕自丟去一句:「我跟你家老闆娘說話要你插什麼嘴。」
「你……」明仔氣到不行,要從吧檯裡面出來跟他理論,被小花給拉住了。
我見狀挑了下眉,用眼神制止了明仔後才開口:「明仔說得沒錯,既然錯不在我,憑什麼我要停業整改?」從始至終保持的觀念:是我的責任不會逃避,不是我的也不來背這個鍋。
但見周瑜不贊同地對我搖了搖頭,「你以為衛生局給出一張檢測報告就能證明責任不在你?首先這麼跟你說吧,顧客沒有那許多的法律常識,這個周兵認準了他老婆孩子是喝了你的飲料出的問題,責任就歸你,他不會去管什麼衛生局的證明;而在帖子下跟風說也有過喝你飲料覺得肚子疼的人,也許是真有此例,也許只是盲目跟風,還有也許是水軍。」
水軍?我心頭不禁一頓,他的意思是……
「這個事在經過這麼久之後才正式發酵,意味著什麼你還不明白嗎?」
「你是說,」我驚疑而問:「周兵在背後操作?」
周瑜抿起了唇角,「我覺得吧,不見得就是周兵,也可能是同行相忌也說不定。」
經他這麼一分析後,我的心情頓然變得沉重起來。假如他所猜測的都是真的,那麼「巴山夜雨」面臨的就不單單是糾紛問題,這裡頭還有著陰謀在內。
但會是誰呢?所謂同行相忌,茫茫人海開飲品店的人多得是,我上哪去找幕後推手啊。
周瑜忽然伸手往我腦袋上彈了一下,等我吃疼地瞪他後才道:「是不是傻呢,你覺得那開在市區或者別的地方的店能跟你產生競爭關係嗎?肯定是你的店對對方造成一定的影響才會使出手段,所以基本上可以鎖定範圍就在這邊附近了。」
我對他忍不住側目,心中微微驚異。即使不是從前的他,但他骨子裡那警察的直覺與判斷力還在是嗎?老實說,我或許心要比他細,也比他能沉得住氣,因為律師這行磨的本就是耐性;但是我不是警察,破案方面自是不如他。
不過我又提出疑問:「假如你所說成立,那麼周兵為什麼要與對方合謀陷害我呢?他能獲取什麼利益?還要拉上自己老婆孩子的身體。」
「兩種可能。」周瑜舉起兩根手指,看我的眼神精光奕奕,「一是周兵妻兒的狀況是他杜撰,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你就是想查也是難以下手,即便當真查也有可能本就是事實。他妻兒可能是吃了別的東西吃壞肚子,然後一口咬定是你的飲料有問題,這些都是有可能也有概率會產生的因素。」
這一層我有考慮過,所以認為周兵來鬧事純屬無賴。
但看周瑜眼神中似還藏了深意,便出聲而詢:「第二種可能呢?」
他笑了下,眸光突然沉了下來,「第二種可能是——周兵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網上的帖子也不是周兵發的,只是有人目睹了這一切順手推波助瀾,以他的口吻來寫這件事,更讓水軍回復一些別有用心的貼。」
我眯了眯眼,如果真如他所說,此人之陰險狡詐實在是令人髮指。
既然是同行,那就公平競爭便是,暗地裡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實乃小人所為。
小花在旁聽了這麼多也是乍舌,又喃喃而問:「可是我們不是本來就有衛生許可證嗎?而且這次衛生局也抽查了原材料與飲料,都沒有違規產品啊。」
周瑜瞥過一眼就作出了反駁:「衛生局抽查的是事發當天的嗎?如果不是,那就能說成是你們在事後把有問題的材料給換成了好的,有些東西並非是那官面的幾張紙就能論證的。」
在小花開口問時我也想到了,不知是我太安於現狀了還是離開法律行業太久,這麼簡單的法律述辯都沒能想到,還底氣十足地認定只要有這些取證就能立得住腳。
換作以前,我是接手這個糾紛案的律師,分分鐘都能像周瑜剛才一樣辯駁的人無話可應。
也可能是開店後一直很順坦,居安不知思危,於是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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