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假如能重來(1/2)
活了這半生,唯一能記住的手機號碼除了老媽的,就只有他的了。
可是他打從出事起手機就再也沒用過,我在手指撥這號碼時還覺得枉費了這次機會,卻沒想到當真打通了。以致於一時恍惚,沒有聽出傳過來的男聲到底是不是他。
靜默可能只有一瞬,但覺等了長久的煎熬一般,才聽見那頭傳來疑聲:「賈如?你現在在哪?」原本提起的心頓然沉落,是周亮。
繼而自嘲著想,到底在期望著什麼?與周瑜通上電話,跟他講訴這段時日沒有自由的空白,控訴他缺席了自己第六個月的產檢?還是希翼著他能像踏著五彩祥雲的蓋世英雄般來救我?這些都是不切實際的空想啊。
手機在周亮那邊,是最合理的可能性了。
恍然不過一瞬,快速整理情緒之後我開口:「是我,目前我在醫院做產檢。你先別急著問我問題,我現在時間不多,借的是別人的手機打的電話,你快速跟我講你認為最重要的事。」
與周亮能夠通上電話其實是最有效的,他不會像老媽那般情緒激動,也不會像失憶了的周瑜一般難纏。果然,周亮再開口便是正經而條理清晰地陳述:「你在一月前突然失蹤後老三發了一陣子的瘋,後面被我跟老大制住了,目前他的外傷是好得差不多了,就等著明天動腦顱手術。你媽那邊……」
「等一下,你說什麼?動腦顱手術?」
「是老三堅持要做的,他在你失蹤後很懊惱想不起關於你的事,也不肯跟老大回美國動手術。老大跟老頭子只得聯絡美國那邊的腦顱手術專家過來,手術排在明天上午十點。」
我想再問,卻在這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秦曉月的詢聲:「賈如,你好了嗎?馬上要叫到你的號了。」心頭一頓,已經沒有機會再問具體情況,把手機還給那位孕媽時壓低聲說了句「謝謝」,便走了出去。
秦曉月的目光雖然依舊溫和,但其中也多了詢疑,我強自鎮定地解釋:「肚子有些不舒服。」她聽後立即關切而問:「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做B超檢查時醫生有在跟我講述寶寶的情況,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等我拿著報告單走出去,只看到秦曉月在說著什麼,卻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後邊產檢醫生察看了報告後,一如往常地交代叮囑我孕期細節,只是直到我坐上張鑫的車返程時人都還處在恍惚中。
腦中反反覆覆都只有周亮所說的,明天周瑜要動腦顱手術這件事。
關於腦顱手術這事,我是有專門詢問過周瑜之前的主治醫生的。他說沒有任何一起手術是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腦顱手術是成功率最低的。所以當時他就不建議因為要復原周瑜的記憶而動這起手術,寧可採取保守治療方法。
這也是後面我十分反感周媽媽與周念主張要帶周瑜去美國動手術的原因。
比起冒險動這腦顱手術,我寧可他這一輩子都記不起從前,哪怕徹底將我遺忘。
可現在他卻因為我而主動要求動這手術,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只為求一個明白?
周公瑾,你怎麼這麼傻的?
手被旁邊輕握,斂轉過眸,見秦曉月擔憂地看著我問:「你怎麼了?」
我這時的狀態藏不來,明顯與來時不同,想偽裝都不能。沒有回應她,只將目光從她臉上轉向前面專注開車的張鑫,幽然開口:「張調查員,請問我的罪名成立了嗎?」
後視鏡中,他的眸光划過,沉吟了道:「暫時還在審查中。」
「那就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將我定罪,我依舊只是嫌疑人。恕我愚昧,我所學法律沒有一項是在罪名成立前可以將嫌疑人拘留超過十五天的。請問張調查員,你是以哪條律法將我囚禁將近一個月?有沒有正式公文?」
「賈如……」秦曉月微急地喚了我一聲名字,但被我冷凜的目光而掃,縮回了到嘴邊的勸言。再迴轉時,我的眼中只剩一片冷意:「如果沒有公文的話,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這是非法拘禁?」
張鑫把車停靠在了路邊,才轉過頭來回望我,凝滯的空間似乎有什麼一觸即發,但見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我面色一白,接過時已經預感到了是什麼,可在打開後看過上面的字跡,心還是沉了下去。張鑫做事當真是滴水不漏,連公文都是隨身帶在身上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