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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與他對著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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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點頭:「我記錯了,是我跟你後面行了吧。」

那些過往的青蔥歲月遙遠得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如今被他點出來,心底莫名就感懷了。

周瑜瞧出我情緒起伏,一本正經地提議:「賈小如,要不你也進來一塊洗吧。」

我斜了眼覷他,「你想幹什麼?」

「能幹什麼啊,你是不是想歪了,我這會這狀態還能對你幹啥呢?不就是單純想抱著你說會話麼。」他說得誠懇,但我半信半疑,沒料被他狀似一滑撲騰的水濺了一身。

這下我是再不肯信他,起身就對他道:「要麼你現在就起來,要麼我現在出去,二選一。」

他耍無賴:「我兩個都不選,你想想等下你出去水就冷了,我可是會又得感冒的哦。」

心頭頓時添了堵,他是拿感冒作要挾呢?雖然我吃這一套,但也不會如了他的願,直接打開閥門放水,再用大浴巾將他從頭兜住了胡亂擦了擦,拉他起身。

起初他還想賴在浴缸里,我咬著牙恨聲道:「信不信我立即撇下你回國?」

「不信,你哪捨得拋下我。」

不禁氣結,他這是吃定了我是吧,左右看了看,拿起花灑高舉在半空再次對他揚聲:「你不起來是吧,今兒你若是因此再得感冒,我就淋冷水陪你。」

他抬頭看看我手中的花灑,再看看我臉色,訕訕地垂了眸悶聲說:「不就是想藉機抱你嘛,至於這麼大的反應。扶我起來吧,我出去外邊待著等你還不行?」

等我把人扶起跨出浴缸,再給他套上T恤衫後,卻聽他突然道:「賈小如,你光拿著個花灑是淋不了冷水的,操控手把在我身邊呢。」

身體驀然而僵,窘意浮上了臉,不過轉念便懟了回去:「我有說是當下嗎,你懂不懂因果關係呢?我說得是你要是因為賴浴缸不肯起來而受涼感冒,我就直接沖涼水讓自己也感冒陪著你一塊,沒有說是當下就淋。」

「那你舉著個花灑作什麼?拿來敲我頭啊。」

我如獲至寶地點頭:「沒錯,花灑的功能在這方面還是可以發揮挺大效用的。」

這一回合,以周瑜懼怕花灑的威懾力而宣告我贏。

等我沐浴完了想找吹風機吹頭髮,但翻找洗手台柜子與抽屜,都不見吹風機的蹤跡。走出去正打算詢問,卻見某人歪倒在床上已然睡著了。

霎時心就變軟了,走過去幫他把腳搬上床,又再拉了被子蓋好。盯視了他好一會,輕嘆氣,其實我也是有意跟他唱反調的。

我喜歡周瑜動的樣子而不太喜歡他的靜,我喜歡他耍無賴而不喜歡他紳士,我喜歡他的孩子氣與不成熟而不喜歡他面面俱到,所有的事都為我想好。

與他對著幹,他會將真實的只在我面前呈現的一面都毫無保留。

以前我總想著要純粹的情感,其實這個樣子的周瑜就是最純粹的。卸去外界的面具,還原最真實的他,而他仍然是那個住在我心中揮之不去的少年。

看他安睡的樣子我不忍叫醒,翻找了屋子一圈仍然沒找到吹風機。視線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後驀然想到,他都把頭髮也剃了,還要什麼吹風機啊。只得無奈地回到浴室用毛巾擦拭頭髮,順手又把兩人換下的衣服都給手洗了掛晾起來。

看看時間已經過午夜十二點,我拿出手機先給老媽撥了通電話,沒把周瑜的具體情況道明,只說這邊有事我可能要留一陣子,米粒那邊就讓她照應了。

老媽卻誤以為我隨了周瑜來英國補度蜜月了,還在電話里叮囑玩歸玩,可別樂不思蜀,家裡還有兒子呢。跟老媽講完後又打了一通給棠晉,交代可能要有一陣子沒法管理事務所,讓他有空就代勞,沒空就安排別人暫管。

結束通話後我放下手機,摸了摸自己半乾的頭髮,再看了眼占了整張床的人,最終還是和衣躺進了沙發里。躺下了才發覺自己很累,整個骨架都要散了似的,很快就沉沉睡去。

但睡得並不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經歷種種印象深刻,夜裡便全融入了夢中。尤其夢見周瑜被推進那台儀器時,我看到自己拼了命地想阻攔,不斷地喊他的名字。聽見他應聲,並且從那床上翻身而起朝我徑直走來,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卻見他朝我彎腰、伸手,將我橫抱而起。

被放下時我慌亂地看了看這張床,不對,這應該是儀器操作台。有過一次經歷後,心裡頭難免對它產生懼意,卻見周瑜也躺了上來與我擠在了一塊。

不知是他濃烈的氣息包圍了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原本慌亂的心跳瞬時平復下來。在儀器台緩緩移動時,我沒有再感到有多害怕,甚至連金屬門封閉上墜入絕對黑暗的世界,我也因為周瑜的氣息就在身旁而淡定。

我往他懷中鑽了鑽,聽見他低笑著說了句什麼,也沒聽清就又一次被夢拉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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