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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我做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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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圓了眼辯解:「我哪知道你會來啊,就算知道,也不能篤定你坐哪裡啊。」我被他的強詞奪理給氣笑了,而且他這語鋒轉了三四下,最終就把他早有預謀的這點事給糊過去了?點了點頭:「是,你是不知道我坐哪位置?但你一定能操縱號碼。否則你若是搖到了別人,甚至是男的,難道還當眾去親那人?」

周瑜笑了,「賈小如,實際上你在意的是我那大獎是一個吻吧。你傻咧,要是搖到別人怎麼可能送我的吻啊,自然是隨便送個手機之類的了。放心吧,我的吻只屬於你。」

話落他就湊過來啄我的唇,我任他親上來。似乎他還有點猶疑怎麼我這麼好說話了,在唇上輾轉了片刻才開始逐漸加深這個吻,但下一秒就痛呼著退開了。

嘴唇被我用牙咬破了!

他控訴:「賈小如,你屬老虎的啊。」

我輕哼,「我屬什麼你會不知道?」

他憤憤不平地搖頭:「你這性子哪裡像屬兔的啊。」

「有沒聽過一句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都是被你逼的。」

「行了行了,是我錯了,我跟你投降。咱們去吃飯了好不?肚子好餓啊。」

見風使舵估計是這人最常用的一招,看我性子脾氣都軟下來了,立即轉移話題。我懶得和他去計較,因為要計較啊幾天幾夜都算不完的帳。

轉身下樓時我垂了眸,沒讓眼底的精光被他發現。

吃飯的時候我主動提出晚上聚餐,把楊靜、周亮和棠晉他們都一塊叫了。周瑜還不甚樂意地問我為啥要喊他們,他只想與我獨處。

但晚上還是聚了一桌人,除去周亮他們外,把事務所的同事以及巴山上下幾層的主要負責人都一併喊了。我宣布了一件事,聘用周瑜為巴山總經理,周亮為副總經理。

周瑜第一個提出異議:為什麼我是總經理?老二是副總經理?

我選擇忽略。

但聞周亮懟過去:給你一個掛名總經理噹噹還想怎樣,你現在除了一家小飲品店就是身無分文,靠老婆養的人沒有說話權利。

周瑜:周小亮,你給老子閉嘴!

等到席散時一群人都喝高了,尤其周瑜,嘴裡說著胡話,口口聲聲嚷著他家老二把他的職位給搶了,合著他那會兒提出意見是不滿意自己沒當成副的?

楊靜與我一同把人搬上了車,兩人靜立在車邊,有許多感慨卻難述。最後楊靜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受累了。」我瞥了眼車內的人,點點頭,確實受累。

一路開車回到公寓,我讓保安幫忙把人給扶上了樓。進屋便是我拖著了,醉死了的男人很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送到床上。我輕拍他的臉,看見他把眼睛睜開時湊過去問:「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故意露餡給我的?」

「什麼餡餅呀?」

我又拍他的臉,「別裝傻,你的酒量不至於醉到糊塗。」

向來黑亮的眸子這時也染上了迷色,不過還沒到渾濁的地步,就他那德性我早摸透了。而且,楊靜是他主治醫生,在旁監看著呢,既然沒阻止便就是沒過量。

所以楊靜也看出了這人的那點小心思,才對我說「受累」。

「我是不糊塗,但哪裡知道你說什麼餡不餡的啊。」他見躲不過去,又跟我插科打諢。我揪了下他的腰間軟肉,他倒也知道要縮了躲。

我緩緩而道:「其實你是真的可以瞞天過海讓我毫無察覺的,那些破綻不過是你故意留下的,因為你要我去找你。認識你都半輩子了,你什麼性子我還能不知道嗎?對別人你可能正義感爆棚,但對我就是無理也要取鬧,怎可能做了這麼多事拍拍屁股走人了呢。」

他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地說:「我哪有你說的無理取鬧。」

「你有,周公瑾,你就是個對我無所不用其極的無賴。立了牌坊還一定要拉著我去看,讓我跟著一塊痛,因為你怕你悄無聲息地沒了,我也就把你給忘了。」

他不作聲了,卻也目光凝了過來。

沉默半響終於他承認:「沒錯,我就是故意引你去英國的,特意不給你電話,又讓老大代接,甚至還讓他故意假裝我的口吻給你發信息。我就猜到以你的心細一定能察覺出其中端倪,而以你較真的性格必然會再次踏上英國之行。老大他們阻攔你也是我授意的,如果太容易被你得知真相,肯定會被你懷疑。」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悻悻地道:「可弄了半天,還是被你瞧出來了。」

「知道我為什麼會看出來嗎?」

「為什麼?」

我輕聲回:「因為你對我已經成了執念,你會因為我說了『賈小如』三字就反反覆覆要記起,你又怎可能輕易讓我就此離去呢?周公瑾,執念這東西並不好,你又何苦呢?」

「那你呢?」他回問我,「你在明知我已把你忘記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想起你,卻開著一家巴山夜雨的店孤獨守候,這又何嘗不是執念?」

我想了想,不由失笑,坦言承認:「沒錯,我們是一路人。」

「可不就是臭味相投。」

「……」誰跟他臭味相投了?

我在他身旁躺下,心緒從波動終於回歸平靜,耳邊男人十分委屈地問:「老婆,我好睏,你審完了嗎?」說著還打了個大哈欠。

他是真的困了,折騰了一整天擺弄各種心思,晚上又跟人拼酒,能不累嗎?

低哼了聲,給了赦免:「睡吧。」

他自覺往我身上貼來,像八爪魚一樣的扒在我身上,臉也貼在我頸窩裡,沒過一會就呼吸均勻了。他自是沒有看見我眼中閃翼的精光。

從他第一次英國回來,在機場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中落了決定。

既然再見,那便與他展開一場終極博弈吧。不到最後分出勝負的那一刻,沒有人會宣布博弈結束。我伸手把他纏在腰上手臂拉起來,與他十指交纏,牢牢抓住他纖長的手指。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最終的贏家是我,因為這個人啊,自小就生性浮躁,哪怕長大了性情沉穩下來,甚至會動一些歪心思了,也人模人樣地學起那些心機城府,可是他缺少耐心。

周瑜在我這屢屢受挫後,他就開始採取動作了,逼迫、威脅、利誘,各種手段接踵而來,當一切揭開面紗,便也無所遁形。包括這次,其實在看見那對胖夫婦的照片時我就有所感了,因為我曾見過那對夫婦,他們為人和善又可愛。

不禁抿起唇角而笑,可能看似我在被他牽著鼻子走,但其實我始終拉著風箏的線頭,無論風箏飛得多遠,終究只要我一拽線頭還是會回來的。

顯然,我的耐心比周公瑾好。

耳邊似乎聽見有呢喃,我問他:你說什麼?

他咕噥了幾字——

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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