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忘了初心(1/2)
汽車停下時司機告訴我已經到了,我看了看車窗外,事務所就在大廈樓上,但我卻讓司機把車再開回去。司機面露訝異地問:「是有什麼東西忘落下了嗎?」
我點點頭:「是的,要回去拿。」
二十分鐘後車子再次停在法院門外,我付了車資走下車,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那幢象徵了莊嚴的樓,在日光照耀下,它卻顯得格外的沉肅。
接待人員看見我又回來同樣也面露訝異,我說找老余。
只站了一會就見老余從裡面跑出來了,在他開口前我先一步問:「這起離婚案究竟是你經手的還是肖東?」老余怔了怔,答我:「當然是我啊,這不每次都是我跟你過審的嗎?」
我眯了眯眼,做了之前同樣的要求:「我要見肖東。」
老余臉上露出了不快:「賈律師,頭很忙,不是你說見就想見的。」
「你先問他剛才是不是讓我拿證據說話的,現在我有東西要交給他。」
老余狐疑地看我,但還是當著我的面給肖東打電話徵詢了。聽著勢頭不對,剛才肖東便說過下次不會再見我了,我一個箭步靠近過去揚聲:「肖東,我有話要問你,如果你忙那我就等。」老余沒想到我會來這招,怒瞪了我一眼,不知肖東在手機那頭說了句什麼,老余放下手機時訕訕而道:「肖檢讓你上去。」
我低眸,徑直上樓。
再次走到辦公室門前時,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打臉。一小時前剛宣誓般地說「沒有下次」了,哪料轉個身我就又回來了。
推門走進去時肖東背站在窗口,聽見我這邊動靜也沒回身,只沉聲問:「又有什麼話要問我了?」我凝了凝眸光,一字一句問:「巴山一案的二審之前,你與周瑜有沒有見過面?」
肖東迴轉過身來,臉上難得露了困惑:「怎麼突然如此問?」
「你先回答我。」
「我與他的交集你不是都知道,自是在法庭上見過了。案子你已經贏了,現在是回來向我炫耀嗎?」肖東沉著臉對我道。
我眯了眯眼,再次強調:「你們私下當真沒見過?」
肖東:「你到底想問什麼?為了讓我給那起離婚案過審,開始跟我胡攪蠻纏了嗎?」
靜默了數秒,我垂了眸,視線落向辦公桌上的某處輕聲道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在辦公桌的一角,有著一個玻璃菸灰缸,裡頭躺了兩個菸頭。而我剛才來時那裡面是空的,即便他開了窗戶散去了煙味,但是空間裡仍然環流著淡淡的味道。
肖東似乎沒想我會突然轉移話題,頓了一下才道:「偶爾。」
我認識的肖東是從不抽菸的,可時光變遷,今天他回我說偶爾。
抬起眸時,心中已經有了確定:「在巴山案二審的前一晚,你和周瑜在書城見過面吧。」
那一晚周瑜整夜沒回,我趕去巴山書城找時便見到工作檯上的菸灰缸里有菸頭,與現在那處的一樣。其實推門而入的一瞬我便聞到了,心已有所定,所以咄咄逼人地追問他。
肖東的眸光明明滅滅,開口時他已面無表情:「沒錯,是他約的我在巴山見面。」
「能告訴我,你們談了什麼嗎?」
「在二審前夕,自然是談跟案子有關的事了。」
我心沉了沉,「具體是什麼?」
肖東微默了下反問我:「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他現在去國外出差了,與這邊時差顛倒。而且我想聽不同的版本,他找你約談究竟是為何事?依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向你低頭的。」
肖東眸光閃了下,「你把他找我這件事看成是向我低頭?如果我說他是來求我呢?」
「不可能!」我一口否決,這不是周瑜的性格,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求別人。「肖東,其實你不用再遮掩了,我基本上已經猜到你們談話的內容。你其實早知道二審時周瑜會亮出那些底牌了是不是,你當時完全可以規避掉的,但你卻有意往上面引導,你跟他之間一定達成了某種協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肖東如是否定。
我往身後的牆靠過去,幽然而問:「是為了讓我贏對嗎?」
能夠想到會促使周瑜在臨戰前夕找肖東的理由,除了我沒有別的。
而肖東終於沉默了。
澀然而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這時的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雜瓶般難受。
我說:在回來的路上我將巴山一案整個在腦中過濾了一遍,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許多細節,從一審的節節敗退到二審的逆襲而贏,原來裡頭藏了不少蹊蹺。只是可能我離開這行太久,少了那份敏銳度,也可能從沒去質疑身邊的人,居然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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