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逆流而上(1/2)
記得當年我看到中途時就心生感慨了想,假如記憶當真能被抹去,我跟周瑜會否變得不一樣?過去、曾經,是否能夠重頭再開過?
而他好似也問了相似的問題。
可時隔多年我再來看這部電影,原來的問題便不再是問題。重審眼下的情形,周瑜幾乎不能算是失憶,車禍並非是他記憶缺失的主因,是家族遺傳病影響了他腦思維,可我與他之間的這條路似乎一直在重複走著,算是重頭來過嗎?
可以算是吧……我不確定地想。
倒是記得當初周瑜信誓旦旦地說不會犯像江豐一樣的錯,也不可能忘記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鑑定他的話,算起當年英國之行,他是忘了我了,再往前推到出事之前的那段失憶,他不記得所有人卻唯獨認定了我。而在之後,不管周家人以什麼樣的方式告知了他與我的關係,再相遇時他已然知道我是誰。
曾一度以為再深的感情都耗不過時光,若不在人前多走幾遭,再深的記憶也會被時光削磨掉。可當我在機場再見他時,發現其實並不是,有些人一旦刻進了骨血里,這輩子就不可能再摘去的了。他若不回國,那他便永遠都是我用巴山夜雨壘築起的銅雀樓里的那人,可他回來了,那我一定一定,不會再放過他。
過程可以百轉千回,哪怕中間一度狀似我被他逼得無路可退,但其實沒有路退是因為我不想退,不但不想退,還想逆流而上。
哪怕他貌似表現了對我有恨意,我也對之無懼。恨念再深,我也可以慢慢將之抹去,唯獨是人,不在身邊才是難以畫上的圓。
電影結束時,心情平靜。驀然轉眸,周瑜靠在椅子裡睡著了。
他的頭微微向我這邊靠著,卻留了幾寸的距離沒有靠到我肩上,均勻的呼吸平伏的胸口,讓我心緒越加寧靜。終於,我嘆了口氣,將他的頭輕輕一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在最後的字幕結束後,大屏幕就黑了,一室幽暗,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清潔阿姨來趕人。但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進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周瑜影響,我也閉了眼。
感覺就是恍惚了下立即睜開了眼,卻見那原本黑了的屏幕又亮了。上面竟然是我的影像,而我身邊已空無一人,我這是在做夢嗎?
確定是還在電影院沒錯,但是周瑜呢?我起身,幕布上的自己便也動了,是有個攝影機在對著我,可這是要幹嘛?我能想到的只有是周瑜在搞鬼。
在我要走離座位時,忽然大屏幕一暗,視覺衝擊下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腳下驀然而頓,閉了下眼想等眼睛適應過來,可等我再睜開時卻見大屏幕上又亮了,不過這次畫面中不再是我,而是——周瑜與米粒。
今天是周末,米粒不應該在老媽那嗎?怎麼跟周瑜在一塊了?而且他們這是在哪,為什麼兩個人都穿著禮服?周瑜穿西裝打領帶的模樣我是見過了,可米粒也跟他一樣穿了同款黑色西裝,白襯衫打底,還戴了小黑領結,看起來就是一副小小紳士的樣子。
我忍不住彎了唇角,看見自己兒子穿這麼帥,沒有一個當媽的不喜悅的。
兩人本來在低語著什麼,就像感覺到鏡頭對準了他們,米粒突然轉過頭來看向鏡頭外的我,「媽媽,你怎麼還不過來?」周瑜也看過來,慵懶開口:「賈如,還不過來?」
過去?讓我過哪去?走進這電影大屏嗎?
雖然心頭疑惑,我還是不由自主地離開座位,朝著寬屏大幕而走,來到跟前時環視了一圈,在大屏的最上方找到了疑似攝像頭,我抬起頭鎖定那處開口:「你們在哪?」
大憑中米粒似乎還真的聽見了,精神一震了喊:「媽媽,你快來你快來,我們在等你。」
「你們在哪等我呢?」不管周瑜葫蘆里在賣的是什麼藥,我有心陪米粒玩一下。
這時屏幕一閃,兩人的鏡頭切換掉了,出現了一張空間地圖。
有個紅點在上面閃爍,我動了動,那紅點便也動。意思是紅點代表了我所站的位置,然後要我根據這地圖去找他們?那他們的點……我在地圖最上方看到兩個綠色的點。
「媽媽,我跟爸爸打了個賭,說你找到我們只需要兩分鐘,爸爸不信。」
我莞爾了道:「好,媽媽兩分鐘之內一定找到你們。」
地圖又不是什麼迷宮之類的,只要確定了起點與終點,再看大致位置就知道他們在哪了。我繞走出影院,空曠的迴廊里一個人都沒有,不過燈光卻無處不在,按照腦中記憶的路線走至轉彎處,發現綠點位置附近就只有一閃雙開的大門。
一般影院門外會豎了編號分為幾號廳,可這扇大門外卻並沒豎牌。
我嘗試著去推,發現門是可以推開的,然而當我真的推開的一瞬卻被眼前一幕給震住。
滿目琳琅的燈光、場景,還有各種婚紗禮服。背對著門而站的兩父子聞聲迴轉過身來,米粒揚起笑臉而喊:「媽媽!」
我恍然向前走了幾步,這竟是一間婚紗攝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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